写文的人假正经

酥山  

【GGAD】慢性病

*整个脑洞都来源于基本演绎法S05E24

 

变形术教授的头痛开始于一个早晨。邓布利多睁开眼,随即意识到梦中自己头上长的南瓜来源于现实中的偏头痛。他挣扎着起身,喝了一副感冒药水,没有把这点毛病放在心上。上午没有变形课,因为欧洲的动乱,很多高年级的课程都被取消了——十四岁以上的学生已经不能在每天都有战报的情况下专心听讲。低年级的学生则陆续被各自的家长接走了。

“说实话,”校长这样对他们说,“霍格沃茨才是全英国最安全的地方。”

确实有这样那样的传闻,暗指邓布利多才是格林德沃迟迟不进攻英国的原因。但家长们怀疑的目光表明,他们认为无论如何,霍格沃茨教授和黑魔王有这样紧密的联系都是不安全的。也许邓布利多在某天早上醒来之后,突然决定和黑魔王摒弃前嫌,握手言和了呢?

“我今早起来确实感到头痛,”邓布利多私下对麦格承认,“但我不认为投奔格林德沃是药方。”

“你得去看看医生,”麦格不赞同地说,“感冒引起的头痛不会持续一整天。更何况你一开始还吃药了。”

邓布利多的日程太满了,因此有理有据地婉拒了麦格的建议。就在他快要将这次谈话遗忘的时候,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孩在第三天下午出现在他的办公室。他推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谨慎地往外退了一步。

女孩先他一步开口。她很年轻,可能正在实习,不然不会亲自跑来霍格沃茨。也许她是麦格推荐过来的治疗师——麦格在某些方面会过分热心。他本能地感到不快,但随即又为此觉得抱歉。办公室里的天文仪正稍稍倾斜,金属在空气中优雅地互相交错,没有发出任何碰撞的声音。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治疗师正享用变形术教授办公室里最好的司康饼。她嘴角带着碎屑,关切地询问道:

“头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给疼痛分级,第一级是被蜜蜂蛰,第十级是被人在肚子上捅了一刀,你的疼痛是多少级?”

邓布利多想了想,说:“大概是三点四级。”

“很精准,教授,”治疗师微微笑了,“您和大家说的一样。疼痛是持续的,还是断断续续的?”

“持续的。但是有时候可以被忽视。因此重新意识到疼痛的时候,就会像被打了一拳那样突然。”

“就像被打了一拳那样,”治疗师耸了耸肩,“就像被一拳打中鼻子那样。”

她喝了一口红茶,在邓布利多的教案上随手写下几行记录。她的羽毛笔出墨不是很流畅,在纸上留下几行斑驳的圆形的花体字——“三点四级,持续”。有人在敲门,治疗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瞪大眼睛,惊呼道:“天哪!原来已经这么晚了!我得走了。祝您早日康复,教授。”

麦格教授推门而入的时候,邓布利多正把残余的下午茶收起来。这一行为少见的没有收获不满的眼神,麦格教授面色不虞,愤怒的对象不是邓布利多,而是最近霍格沃茨的几个来自魔法部的客人。

“明天他们要见你,”她带来校长的口信,“新动向。面谈。”

她随即换上关切的口吻,问道:“你还好吗?”

邓布利多觉得麦格拥有很多护理专业的素质,应该去医疗翼兼职。有时他感到,也许在麦格眼中自己格外脆弱,所以她需要像对待婴儿那样轻声细语。这样的关怀有时是很令人感动的。

“我很好,第一万遍,亲爱的米勒娃,”他回答,“针对我的小小会议是在什么时候呢?”

“时间还未敲定,他们在破译前锋带回的消息,”麦格说,“不过我想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她看到邓布利多的教案,疑惑地念道:“三点四级,持续。这是你对地震的预测吗?”

魔法部行动很迅速。两天过后,邓布利多就被带到一个圆形审讯大厅,几个威森加摩成员严阵以待地坐在出口旁边。为首的傲罗对他很客气,在他坐下来之前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我们将例行问您几个问题,不会耗费很长时间。”

他们从新的情报开始讲起。格林德沃的新动向。可能在乌克兰,也可能在德国。至今没有找到他施法的痕迹,德国魔法部已经沦陷,不可能调到任何有关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档案。当然,如果有知情人提供信息会很好——可是他的姑婆,巴希达·巴沙特拒绝所有访客。有没有可能是美国方面放出来的烟雾弹呢?有如下猜测——

他再不能忽视。疼痛突如其来,从后脑钻入他的思想深处:三点四级的头痛,不是由任何种类的感冒引起的。他对面的人还在陈述昨晚的破译成果,不时问他是否理解。事实上,他理解的比这张纸上要多得多。邓布利多再次感到自己被当成了一个婴儿,只不过这次是出于并非善意的目的。

“您需要表态,”部长放下文件,轻轻呼出一口气,“您要证明,您现在完全站在我们这一边。”

“您确实知道,”邓布利多一边忍受太阳穴处的剧痛一边开口道,“格林德沃试图让我看起来像他埋藏在英国的卧底。”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只有一开始那位傲罗投来无可奈何的一瞥。

“那么您也知道,他的手段在奏效。”

“你们之间的联系,或者我应该说,曾经的友谊,”部长沉声道,“足够让人感到不安。能不能请您明确地告诉我,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您不愿意亲自与他交手?”

邓布利多走出审讯大厅的时候,看到那位圣芒戈的治疗师在门柱后面冲他招手。等他走过去后,治疗师问他:

“头痛好点了吗?”

邓布利多摇摇头。

“你爱过他,是吗?”

邓布利多说:“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会想告诉我的,”治疗师说,“这对你的头痛有好处。”

邓布利多看不出这会对他的治疗有什么好处。

“和你的弟弟谈一谈吧,”治疗师建议道,“他会帮助你。”

“我不想谈。”

“你会想谈的。我们已经逐渐接触到根本问题了。”

“根本问题是你,”邓布利多说,“你是和头痛一起出现的。”

治疗师安静地笑了。她耐心地解释道:“因为我是你的治疗师。”

邓布利多沉默了。

“我想治疗你,”她说,“自愈系统,你可以这么理解。就像做手术,一般来说,我们会准备致幻剂,让你放松,感觉不到手术过程中的疼痛。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明白吧。你是比较倒霉的那个,致幻剂碰巧用完了。你得忍受头痛,因为这是我对你的手术。”

“够了,”邓布利多说,他的声音不可控制地抬高了,“你对我的要求太多了。难道你不是我头脑中的一个幻影?难道你不最应该清楚,为什么我不能现在与他决斗吗?”

“而就算是对你自己的一部分,你也不肯坦白,”治疗师说,“承认你对他还有感情就这么难吗?”

他的痛觉开关在消化完这句话后好似被短暂关闭,仿佛手术正在进行。但是回忆从前绝对不是治疗的有效方式。他好像正躺在戈德里克山谷某间阁楼的地板上,衬衫被汗浸透了,黏在皮肤上。似乎一场比赛刚刚结束,因为有人在他旁边问,是五局三胜,还是中世纪规则?那人随后将魔杖丢到一边——

“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们会知道结果的。”

回忆戛然而止。开关重新打开,他感觉像是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打了一拳。邓布利多疲惫地睁开眼睛。

“我的想法并不重要,”他说,“和我的行为也毫无干系。”

治疗师沉默了。几分钟后,她再次问道:“你也不打算在决斗前去见阿不福思。”

“我太累了,”邓布利多说,“而且我的头依然很痛。”

变形课教授的头痛一直延续到决斗前夕。麦格教授为他预约过圣芒戈的治疗师,但后者时间表太满了,每次预约时间的前五分钟就会有新的伤员从欧洲送来。也有敏锐的学生注意到了教授的身体状况,但他们还太年轻,不知道感冒药水不能包治百病。况且连邓布利多教授自己都宣称,在连续喝了一周感冒药后,他的头痛症状已经消失了。

治疗师站在他身边。

他来得太早了,格林德沃还没有出现。也许在这段时间,他可以想想是五局三胜,还是采用更古典的方式。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速战速决只能是他的奢望。一望无际的田野里,治疗师温柔地看着他,这目光让人觉得熟悉;在他还会犯错的年龄,坎德拉有时也会这样看着他。

“最后一个问题,”邓布利多从袖口抖出魔杖,问道,“为什么你长得那么像阿利安娜?”

大雪从远方的城市轰鸣而来;无数灰色碎片飘扬过海,从戈德里克山谷落到欧洲大陆。他听到雪片在空中与长风搏击,搏击的同时又纠缠于一处,横冲直撞地往东西南北而去,不辨彼此,反复来回。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问题凝在空气里,两人都能将其端详。来自过去的治疗师在他眼前变矮了。她的眼珠悄然变换颜色,发梢从平直变得卷曲。

雪落在他的睫毛上,沉重得让阿不思想流泪;午夜将至,格林德沃遵守约定,在不远处的高塔上现身,灰色碎片正把过去的残骸一并带回。像无数争强好胜的男孩一样,他和格林德沃也曾讨论过各自在技巧和力量上的优劣。现在他们将对决——用尽毕生所学——两柄被一同锻造出的宝剑,在今天之后只会剩下其一。

格林德沃说他们终会知道结果。

这次没有人能够逃走。

“告诉我,”邓布利多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你长得和我妹妹一模一样?”

治疗师没有立即回答。她握住哥哥的手,仿佛一片羽毛贴上另一片羽毛:

“因为她爱你。”

她说。

“而她会原谅。”

白光一闪而过。邓布利多举起魔杖。

他的头痛终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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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怕电影上映这个脑洞就写不了了,于是赶紧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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