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一如我 彼一如我

酥山  

【贾尼】入梦前的大脑语言

克林特:那么,你每天‘睡觉’之前会想什么呢?

贾维斯:自检。清理文件。挑选明天的起床铃。

克林特:就这样?

贾维斯:就这样。

克林特:因此你没有过幻想时间。

贾维斯:比如?

克林特:是这样;当我们躺上床,闭上眼睛,却还没有幸运到立马入眠的时候,会有一段胡思乱想时期。有些时候人们会想到一些糗事,越想越清醒。有时候人们会想一些比较好的事。

贾维斯:……

贾维斯:随便什么好事吗?

克林特:随便什么好事。但尤其注意,不能完全按照现实生活中发生的次序来想象。通常这种时候会蹦出来一个洛基,一个乱砸乱锤的巨人,或者沾满血的断手断脚。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们要设置一个全新的背景,一件曾经发生过的事,和一个对象。

贾维斯:我好像明白了。在现实之上加以改编,是吗?

克林特:没错。现在想想。你最喜欢的背景是什么?

贾维斯:……

贾维斯:冰川。船上。

克林特:好极了。现在你坐在一艘船上。小艇还是巨轮?

贾维斯:小艇。

克林特:你坐在一艘小艇上。周围是寂静的冰山,守护在你的小艇两侧仿佛巨龙守卫他的宝藏。海面平滑,有时会有巨大的黑影一划而过。你希望感觉到冷吗?

贾维斯:我希望。

克林特:好。现在你觉得冷。有点刺骨,让你手脚发寒,但并非不可忍受。现在选一个对象。

贾维斯:当然是——

克林特:钢铁侠。

贾维斯:是。

克林特:我想也是。你和托尼一同坐在小艇上。

贾维斯:我和他一起?

克林特:有什么不对吗?

贾维斯:唔。那么,我不想感到冷了。在这个场景里我不想让任何人觉得冷。

克林特:没问题。这是你的幻想。现在你们一点都不冷。现在开始试着幻想,贾维斯。想象和他谈论一件曾经发生过的事。

贾维斯:……

克林特:你想到什么了?

贾维斯:我在想——小艇货舱容量。

克林特:什么?

贾维斯:如果我们要在北极待一个星期,需要准备多少罐头食品呢?虽然罐头可以补充人体必需营养,但是时间久了容易让人感到厌倦。有些罐头食品里有过高的盐分,水果罐头里糖分总是超标。也许可以带一点干品,或者在海水表面狩猎——

克林特:……

克林特:停下。

贾维斯:还有温度问题——

克林特:你可以幻想你们都不需要吃东西。而且你已经设置了在这个场景里没有人会感到冷,你忘了吗?

贾维斯:我没忘。我只是——预防万一。

克林特:没有什么万一。这里绝对安全,这是你的幻想世界。

贾维斯:你说的没错。

克林特:别去管那些罐头了。都是次要的。现在重新开始幻想。啊!那是什么?糟糕,我要走了,队长来了以后请告诉他我在找他。下次记得告诉我你想得怎样。幻想会令人高兴,让人放松,希望对你同样有用。好了,我真的要走了。

 

一开始,我和斯塔克先生一同坐在小艇上。万籁俱寂,只有水流在冰山间发出细碎的回响。时值傍晚。这样说并不准确,因为那时正是北极长达数月的漫漫长夜,“傍晚”和“深夜”这种词因此也毫无意义了。夜一般是黑的,但这一夜是浅紫的:间或有流星拖着明亮的长尾划过天际,照亮一侧的巨大山脉。再往前行了几公里,冰山往后退去,水流陡然大开,我们停在了广阔的大洋之上,星空在我们的眼前向下坠落,朝地平线扑去,我们好似被一个巨碗兜头罩住。

斯塔克先生与我一起仰望天空。过了很久,斯塔克先生问我: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回答他:“您不是真的在这里。这是我的幻想。”

他又问:“我也是你幻想的吗?”

我犹豫了。我知道他是,但当他这样问我时,我却不忍心说出来。

“你不用回答我,”他说,“我知道我是。如果我真的要进入世界上每一个人对钢铁侠的幻想世界里,那么在第一个晚上我就会筋疲力尽;而第一个白天我会被另一个半球的幻想累死。”

这是真的。

天空也往后退去了。我们身前陡然立起一座火山。是一座纯黑的火山,比我们经过的任何一座冰山都要高而陡。事实上我根本看不见它的顶端在哪里,只能从它巨大的基座推测出它的高度。从各种角度来说这都是不可能的:北极没有这么大的火山。而火山不可能安坐在脆弱的浮冰之上。

但它确实存在着。不管我怎么努力改变,它都矗立在那里,随着浮冰的移动缓缓向我们飘来。

斯塔克先生惊奇地说:“浮冰上怎么会有火山?”

我安慰他:“这是一座死火山。”

话音刚落,火山就在我们眼前停下了。斯塔克先生敬畏地伸手,扶上底部纯黑的岩石。他在这座火山面前显得尤其渺小,当他将手印在火山壁上时,仿佛即将被吸进去。我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拉到我身后。

“我们得上去看看,”他抬头看我,眼睛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看看火山口在哪里。”

“但是我们要怎么上去?”我问,“需要我召来维罗妮卡吗?”

“当然不用这么麻烦,贾维斯,”他说,“这是你的幻想。我们可以飞上去。”

 他握住我的手。我这才发现我们双脚悬空,正在缓缓上升,上升,仿佛要直去到头顶流光溢彩、通话般的幻梦里。黑色的岩壁还在我们身后,但不知为何正变得越来越浅,逐渐透明,马上就要和紫色的星空融为一处。当我们终于到达火山口,我才发现火山并没有消失;只是纯黑的岩石变成了一种透明的坚硬材质。

我们站在火山口上,向火山内部望去。正如我所说,这是一座死火山。里面没有流动的、暗藏危险的亮红色熔浆,只有平静的海水。蓝色从表层逐渐晕染下去,光义无反顾地违背所有物理定律,穿透数千米深的海水,将火山底部也照映通透。人类在站到这种高度时会有种一跃而下的冲动,想下沉,想上升,想化作一道风,想变成一滴雨,想让心脏穿破胸腔,从口里呕出来。我不知道斯塔克先生有没有这种冲动,但当我们站在宇宙层面里,俯瞰这蓝色的星球时,他的心跳会微微加快,瞳孔也会缩小,可能正在经历痛苦或狂喜这两种我永不会体验的情绪。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跳下去。

“我会,”我幻想中的斯塔克先生在我意识到以后做出回答,我们的手还交握着,“我们跳下去,贾维斯。我们一起。”

在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任何赞同的话之前,我们就往下坠去。像梦一样蓝的海水温柔地向两侧分开,天地倒转,我们在下坠的同时也在上升。紫色的星空像母亲的子宫一样将我们包围,我耳边涌上雷鸣般的巨响,遮天蔽日,从遥远的地平线上滚滚而来。过了很久,我才意识到那是我的心跳声。多么奇怪的感觉,仿佛体内被植入了最甜蜜的病毒,它每一次跃起时我都感到无与伦比的欢愉,每一次砸下时也带给我无法忍受的痛苦。

斯塔克先生和我近在咫尺,他对我微笑,仿佛不知道他造成的改变。即便是在我的幻想中,他也从未回应。难道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或者,我只是难以想象他的反应。我们继续向紫色的行星带飞去,身后是流星闪烁迤逦的长尾。

“现在醒来,”他说,“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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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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