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真实 我吃就是了

酥山  

【锤基】神明诞生之日

1.

“我要去地球一趟。”

海拉走向厨房的脚步停住了,托尔暗自庆幸。

“为什么?”她问。

“你问错问题了,”他们黑头发的弟弟坐在阳台护栏上,翘着脚,正仔细地啃一个苹果,“应该问,是谁?”

托尔回答:“是托尼,复仇者联盟在召唤我。”

“嗯哼。”

“好吧,”托尔说,“还有简。”

“唔。”

“好吧,不是复仇者联盟。是因为圣诞节。”

洛基呛了一下,脸涨红了。他缓了过来,随即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所以人类要在那一天让一个神从天而降吗?”

“不是人类,”托尔回答,“只有简。据说地球人会在那一天约会。”

“我的上帝!”洛基双手高举,用夸张的音调叫道,“在他重返地球的那一天,繁殖季节也到了!”

“我还以为你们在谈恋爱,”海拉说。她面无表情,和那一天撞破托尔把洛基压在床上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不,不。”洛基说,“看看他!我们只是炮友。他以前也和那些女武神滚在一处。”

“女武神?”海拉冷笑了一声,转向托尔,道,“算了。你连开心乐园套餐都吃得下去。”

“是啊。”洛基有感而发,“还要附赠的人偶。两个。”

“因为那一次是复仇者联盟专题,”托尔皱眉,他的脸色自洛基那句话开始变得不好,“我答应浩克要把他的那个人偶送给他。”

“不错。”洛基说,“就算是对雷神来说,也是很珍贵的礼物。”

托尔在面对他弟弟的嘲讽时很少知道如何反驳。这次他回答:“当然。”

海拉轻笑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厨房。托尔赶忙起身逃离现场,对坐在原地的洛基说:“我现在就要走了。”

洛基专心致志地啃苹果,没有再理他。

 

2.

“有时候托尔让我觉得毛骨悚然。”钢铁侠说。复仇者联盟最有辨识度的几张脸此刻正凑在一起,托尼正给他们展示监视器下雷神的约会全过程。美国队长对这句话表示不解。

“我是说,”托尼试图解释,“你看他和简约会的样子。你和佩吉是这样的吗?”

“怎样?”

“他看着福斯特的眼神。充满爱意。但我觉得这神情让我很熟悉;托尔曾经多次这样看着我。”

“天啊,托尼,”鹰眼恍然大悟,“你——”

托尼的表情扭曲了。

“不管你在想什么,停下。”他试图耐心,“史蒂夫也这么觉得。是不是,队长?”

美国队长脸红了。

“有时候,”他吞吞吐吐地回答,“在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我以为这只是因为阿斯加德人天生热情。但看到洛基之后——”

“啊哈,”黑寡妇不容分说地将她那张容光焕发的美丽面孔挤进来,“你们在偷看雷神约会?这是渎神,托尼。别摇头,我知道是你。”

“我又不信教。”

“好吧,我相信你。”她凑近了点,正看到托尔和简贴在一起走进电影院,“放大点,好吗?喂,他们在干什么?别关,托尼,我叫你别关!”

托尼手忙脚乱地关掉投影。除了娜塔莎,几个人都面红耳赤地坐在原地,保持了一两分钟的沉默。

“难以相信,”鹰眼感叹,“意想不到。我们居然没有开过睡衣趴之类的。”

“他们只是在接吻,”娜塔莎一阵见血,“而托尼的监控没有透视功能。”

“是个人都能想象托尔伸进去的那只手在做什么运动,”托尼说,“而且,我同意,这周六可以有睡衣趴。”

美国队长不发一言。几个人转头看他。托尼惊叹:

“他脸红了。贾维斯,把这一幕拍下来。”

史蒂夫抬起头,刚好对上摄像,留下了又一张让他想摧毁的记录。但他此刻完全没心思想这些:

“原来在他抱住你……并用那种眼神看着你后,会有这种发展。”

托尼回想一下,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他往史蒂夫的胸前扫了一眼,觉得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3.

托尔回到阿斯加德时,只有海拉一个人在议事厅。

她抬了抬眼皮表示自己看到了托尔。

“你来得正好,”她说,“提亚马特的海岛下沉,马人发起叛乱,巨人边境有居民失踪,半兽发来了讨伐信,洛基排了三部喜剧,讲的是雷神如何被他的小女友玩得团团转。”

“我是来到了一百年后吗?”

“恭喜你,不是。”海拉回答,“圣诞节假期如何?”

话题转换得毫无痕迹,托尔没有上当:“我立马去边境。马人到了哪里?他们为何与阿斯加德为敌?”

“你不用担心,”他的姐姐漫不经心地道,“我已经解决了。现在我才是阿斯加德的王。”

托尔觉得这对话似曾相识。他问:“洛基在哪里?”

“他不见了。”

“那么你的顺序错了,”托尔道,“你应该一开始就把这件事告诉我。”

海拉对这个弟弟的了解仅限于长相:“他去哪了?”

“你问错了,”他幸灾乐祸地对海拉说,“让我帮你造一个句吧——马人为什么发起叛乱?”

 

4.

睡衣趴开到最后,酒精占了上风。

托尼盘腿坐在沙发上。

“经典环节到了,”他像一个国王一样宣布道,“喝酒游戏*。我先来。”

他思考了一会,慢慢道:“我会做苹果馅饼。”

鹰眼大着舌头反驳:“糊底的那种?”

“得了吧,”托尼不容置疑地问。“你们有人会用烤箱吗?”

这话让大家沉默了,每个人都默默地喝了一杯。

史蒂夫接下来说:“我记得我帮助过的每一个人的名字。”

这次没什么好说的,托尼干脆利落地干了一杯。

托尔看着面前玻璃杯中沉浮的金色泡沫犹豫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他说,“但我确实‘知道’每个接受过我帮助的人的名字。只是有些太过久远,是千年之前发生的事情,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回忆。”

“每一个人的名字?你活了多久了?你记性真好。”

“有时候记性太好并不是一件好事,”托尔说。他可能是这群人里唯一没有喝醉的,但是他还是继续说下去,“虽然这样说难免显得傲慢,但——我非常擅长去爱人。我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纵使很多人都已经不在了。”

其他人没有相似的经历,因此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但美国队长又喝了一杯。

“但是,”托尼突发奇想,“你有没有最爱的那个?”

托尔为这种计算方式感到惊讶:“人类谈论爱的方式和我也许不同。”

托尼,一个就算在街边收到卖报小女孩送的花也会不依不饶地问这朵花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才有的霸道人类,并不能理解这种感受。

“你见一个爱一个,并且同时和多人陷入爱河,”娜塔莎醉醺醺地评价,“你知道我的小姐妹们对此有个什么词来形容吗?”

“渣男。”鹰眼决定成为娜塔莎的小姐妹之一。

“人类的爱情太过脆弱,”托尔直觉这并不是什么好词,于是为自己辩解,“因为人类的生命转瞬即逝。可能我会在几百年前来到地球,可能我会在几百年后来到地球,这对我来说也是转瞬之间。因为这巧合,难道我不该尽量去爱?”

再一次,其他人没有相似的经历,因此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又直觉被冒犯了,很不高兴地给托尔多灌了几杯。

 

5.

托尔最后在中庭找到洛基。一个小姑娘在看雷神被设计仙人跳的桥段时大声叫好,卖力鼓掌,并在看到托尔向她走过去的时候脱口骂了句脏话。

他们给彼此一个不共戴天的白眼,肩并肩走到圆柱后。小姑娘拔高几寸,改头换面,变成情绪不好的洛基。

“假期结束了?”

“两个地球日之后才是圣诞节。”

“傻逼节日傻逼神。”

“你又发哪门子脾气?”托尔说,“马人?半兽?巨人?海岛?”

洛基莫名其妙:“什么马人?你习惯把什么事都怪在我头上,是吗?”

托尔看他一眼,问:“是谁帮我养成了这个习惯?你什么时候能懂点事?”

托尔用了设问句。洛基意识到这点后立马心平气和了。他不知从哪里又摸出来一个苹果,咬了一口,道:“今天心情不好呀,哥哥。和女朋友吵架了?”

“更糟。我和她分手了。”

“我告诉过你……”他话说到一半,不说了,又啃了一口苹果,“迟早的事。”

两人心里都明白,于是沉默着靠着栏杆坐下来。在托尔每段恋情结束后,他都会心痛万分。雷神全意全意地爱每一个他爱上过的人,现在如此,将来依然。

阿斯加德的日落刚刚开始,流星成群划过天空,追随那一轮温暖的橙色太阳没入海面。

托尔拿过洛基手里的苹果,问:“你不是不过圣诞节的吗?”

洛基疑惑地看向他。

“平安果,”托尔一口咬掉大半个苹果,道,“这就是圣诞节的水果。”

洛基几欲呕吐,赶紧推了推托尔把苹果递回来的手,道:“带着你的伤春悲秋给我滚。”

好吧,托尔想。他现在感觉稍微好点了。

 

6.

“不会吧,”托尼说。复仇者联盟正站在异星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钢铁侠的声音从战甲后面模糊地传来,“你的失恋恢复期要这么久吗?”

“还好,”托尔诚实地回答。马人踏着星光,浩浩荡荡地从天边向他们奔来,他手中的闪电击中敌人射来的箭矢,“我经历过很多这种事了。”

“这种时候,我实在不好意思帮人类的爱情平反了。”黑寡妇挂在火山口上说。

“什么?”

“上次你说人类的爱情转瞬即逝,”她提醒道,“我想对你来说确实如此。”

“不过,”托尼在战斗间隙补充道,“谁离了谁活不了?”

托尔猜战甲里发生了一点不愉快,因为钢铁侠很快又说:“不过会活得很不好。谢谢你,贾维斯。”

史蒂夫在远处叫道:“差不多得了,孩子们!”

“史老师的教育片拍的确实有点多了,”鹰眼凝重地说,“快想想办法阻止他。”

话音未落,他看到远处渐近的一个人影,皱眉道:“妈的。怎么又是他?”

众人抬头向那个方向看去。恶作剧之神站在其中一个马人的背上,背后是漫无边际的黑暗宇宙。他手中的权杖旋转着万世星辰,当他抬高下巴冷静地看过来时,托尔呼吸一窒。

鹰眼骂骂咧咧,从背后抽出一根特殊的箭矢来。几个人都不扯淡了,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真该给他长一点时间的放学后禁闭,”托尼对托尔说。他随即转头问,“你说是不是,队长?”

“给他放队长新录的那段三小时长的吧,”黑寡妇说,“循环五百遍。”

离圣诞节还有两天。

 

7.

“你好,机甲男,”洛基坐在复仇者联盟大厦里,四肢向后绑在椅子上,一一问好,“你好,小矮个;你好,大胸男。”

黑寡妇上街采购,错失用眼神凌迟邪神的机会。

“这次怎么办吧,托尔,”托尼问,“他是在进攻阿斯加德。地球没有权利处罚他。”

“我会把他带回阿斯加德,”托尔回答,“在此之前——”

“在此之前你得留下来一段时间,”史蒂夫道,“我们要讨论——”

他们警惕地看了一眼洛基,将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几句。几人关好防护装置,走出房间,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托尔步伐飞快,很快就走远了。

“欸,”托尼作为唯一一个清醒的人,说,“你不先把洛基送回阿斯加德?你们会后悔的。”

“嗨,史蒂夫,”托尔跑回来,手上随随便便拿着一副手铐,“不用占用你们的监狱了,我给他带上手铐就行。”

“我说什么来着?”托尼说。

离圣诞节还有一天,各大商场疯狂降价。黑寡妇回来后,说:“我说什么来着?”

她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接过鹰眼递过来的一杯黑咖啡。

“你们也阻止不了什么。托尔为他收拾了多少乱子?我们看来是灾难,说不定人家以为是情趣,”她喝了一口,满意地说,“欸,男人。”

“我以为他们只是炮友关系,”托尼说,“但是我转念一想,哪有维持了几百年的炮友关系?”

“想想吧,他们认识的时间长度是以千年为单位的,”鹰眼说,“难怪他觉得人类的爱情转瞬即逝。”

这个有点伤感的话题让众人一时沉默了。

“神明的爱情同样是脆弱的,”娜塔莎深沉地说,嘴角一抹咖啡渍,“而且,在某些时刻也会转瞬即逝。”

 

9.

洛基和托尔肩并肩走在地球的街道上。他们穿着人类的服装,戴着口罩和帽子。洛基闷闷不乐。圣诞节的气氛和他脸上的织物都让他窒息。

他们绕过路边的一棵装饰得五彩缤纷圣诞树。冬天的纽约天黑得很早,下午六点便华灯初上。他们去一家餐厅吃完饭,途中有小孩给洛基送平安果,洛基对小孩一向没有多余的爱心,托尔便代替他收下了。·

神明走在街上,与人类擦身而过,肩膀相撞间带上烟火气,神性和人性交融于一处。其实平安夜时外面的行人不算很多,但依然令洛基忍无可忍。托尔问:

“所以,马人为什么发生叛乱?”

“你不是把我抓起来了吗?”

“你说过不是你。”托尔陈述事实,“我相信你。”

洛基直直盯住他。他张嘴又合上,漂亮的眼里有转瞬即逝、一划而过的波动。离圣诞节还有两分钟,托尔没意识到这两分钟在他漫长的神明生命中有什么不同,街灯流过他的下巴,落在他的脚边,如同阿斯加德上空成群划过的流星。它们花费上百万年横跨这距离,相比之下神明的生命也是转瞬即逝。洛基声称他厌恶人类;他嘲笑圣诞节,拒绝相信在神明之上还有神明。

但此刻祂确实现身了。离圣诞节还有半分钟,祂于转瞬之间掠过洛基的瞳孔。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傻逼节日,”洛基喘了一口气,终于说。他的语气恶狠狠地,但又很无奈,“傻逼神。”

话音刚落,有一滴雨落在他头上。随即是两滴,三滴,纽约街头间歇性的小雨落下来。两人跑到商店门口,眼睁睁地看着雨越下越大。

“现在怎么办,雷神?”他转头问,“你能不能显现神通,让雨停下来?”

托尔像一个真正的人类那样耸耸肩:“复仇者大厦离这不远。我们跑回去?”

洛基刚想回答,但下一秒从上方落下一件外套,铺天盖地将他罩住。洛基肩头一紧,不由自主地被托尔带着飞奔起来。两人一路踩碎无数夜灯,暴雨让人眼睛都睁不开,热力和光芒透过眼皮灼烧着视网膜,他们近乎盲目地狂奔在圣诞节的第一分钟里。

“反正已经湿了。”

 

10.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史蒂夫打断了托尼和娜塔莎,随即他转头对那对神兄弟说,“现在你们快走吧。”

托尔带着洛基登上飞机,就算他们穿着高领也掩盖不住炮友关系留下的印记。

何况他们并没有穿着高领。

“圣诞节过得如何?”黑寡妇明知故问。

“滚。”洛基说。但他没说自己不过圣诞节。

“炮友关系,兄弟关系,哼,”托尼说,“你们真是污染了这两个词,贬低了它们存在于人类词典的意义。”

其余人用眼神赞同这句话。

“我觉得是专属炮友关系,”鹰眼说,“神明的爱情,可不是。”

前几天在同伴面前说下这句话的托尔很后悔。

“行吧,各位,”临走前他回头说,“圣诞快乐。”

等彩虹桥完全消失后,托尼,唯一一个想什么就说什么的人说:“真奇怪,我对托尔怎么也说不出圣诞快乐。”

他说完后很快释然了:“剩下的人改天再开睡衣趴吧。上次皮特没有来——”

美国队长警惕:“这次他也不会来。”

“好吧,”托尼说,“那我们改天开开心乐园餐主题趴吧。托尔让我帮他看看有没有洛基的人偶附赠。”

“我要吐了。”娜塔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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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一段经历,其他人若没有相同经历就要喝一杯酒,如果有人有相同经历则要自罚一杯

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而且名字我觉得有点laji,谢谢大噶点进来看,提前祝大家圣诞快乐, 期末考完我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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