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真实 我吃就是了

酥山  

【GGAD】德国病人 01

我坐在巴黎东站的长椅上不安地等待着。麻瓜的西装让我腰部发痒,领带也让我喘不过气来。法国的事务司还强制让我脱下了我祖父留给我的那块魔法手表,它的指针不仅可以指示时间,还能指示我是否处于危险状态。我抬手看了看那块麻瓜的机械表。


还有十五分钟发车,而距离邓布利多和我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我克制不住地想到,他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从英国来到欧洲本身即是非常冒险的行为,德国现在已经占/领巴黎,圣徒在法国的活动也十分频繁。


如果邓布利多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和魔法部的那些人交代呢?正当我坐立难安,考虑是否要去邓布利多下榻的旅馆确认一下时,一个熟悉的、穿着玫红色呢子风衣的人从月台另一头匆匆赶来。


那正是邓布利多。我松了一口气。


“我很抱歉,雷斯先生。”他走到我身边,摘下帽子,用他一贯温和的语气向我道歉。“路上我遇到了一点小事故,只好绕了一条远路。”他冲我眨眨眼睛,我明白他的意思是从壁炉赶来。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


“我停下来买了一个棉花糖,结果整条街都堵住了。”他回答,这显然是一个玩笑。邓布利多不想说他遇到了什么,这让我像被噎住了一样郁闷。在读书时,我也是霍格沃茨里风云学长,但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个名字却从他入校以来就一直压在所有人头上。他本人没有什么朋友,举手投足虽然极力克制,但也看得出骄矜自负的痕迹。现在的邓布利多没有上学时那么不容靠近,他对每个人都非常友好,但偶尔流露出的敷衍还是会让我不舒服。可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在邓布利多三年级时,已经没有七年级学生能同他相提并论。


现在他铁了心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改道壁炉,我也就只好略过这茬。


“巴斯蒂安先生最后说了什么吗?”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


巴斯蒂安是法国魔法部部/长。法国魔法部居然有部/长,真是奇事又一件。我并不是在说他们不配有部/长或是什么,但考虑到法国人做事拖沓的个性和他们国/家目前的状况,这位巴斯蒂安能支撑到现在实属不易。其实,正规的步骤是由英国魔法部部/长去拜访法国魔法部部/长,再由英国魔法部部/长本人亲自去德国与德国魔法部进行交涉。本来,这件差事是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交通部/长的。


但英国魔法部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一个部/长了。


早在温斯顿·丘吉尔就任时,这个问题就变得很棘手了。


彼时战/争已经达到图穷匕见的程度,德国在三个月前成立了战时/政/府,波兰已经沦陷在德国和苏/联的铁蹄下。在这种危急关头,就连巫师也不能安心袖手旁观。因此,当英国的新一任首相上任时,我提出要推选一个巫师去和他商谈合作。按照惯例,这个任务应该落在魔法部部/长的肩上,但因为种种势/力的相互倾轧,这个至关重要的职位始终奇妙地处于空缺状态。而在我提出这个建议后,只有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一个人表示了支持。我不能指责其他巫师的漠然,因为当时我们也面临着德国黑魔王的威胁。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势/力在整个欧洲蔓延,整个巫师界为他提出的新思想而震动。虽然圣徒的活动还没有蔓延到英国,但我们仍然从那些逃到伦敦的巫师口中了解到了那些骇人听闻的暴行。虽然从事后看来,当时麻瓜世界的动/荡和黑魔王的行动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当时极少有聪明人看清这一点;邓布利多先生正是其中一个。


他当即响应了我的提议,并积极帮我在魔法部里和那些反对的声音周旋。然而直到最后,我们也没能从部里选出一个合适的人选。不过这也正常,我们对骑士公交车的航线都不能达成一致,又怎能期待从天而降一个部/长呢?于是繁琐的程序又进行了五个月,期间所有的争吵和辱骂就无需细提。我们终于意识到,指望魔法部给一个交代是不可能的。也许到时候我们只能在德国驻英国的临时司令部里和麻瓜领/袖接头了。邓布利多先生终于主动请缨,以第十三号紧急补充法令条款为基准,申请在部长之位空缺的时候作为巫师代表和丘吉尔进行商谈。他虽然尚且年轻,但也算是巫师界里响当当的人物了,因此极少人对此提出异议。


他说服了丘吉尔首相,麻瓜和巫师达成了短暂的同盟。在他出发去法国和巴斯蒂安先生见面时,他提出要我和他同行。我有些受宠若惊,很快便同意了。我们的旅程原本中止在法国,但在与当时自/由法国首相戴高乐先生进行商谈后,巴斯蒂安希望再劳烦我们去德国一趟。


“德国魔法部已经沦/陷了,”他说。“但我们在昨天接到电报,有大概两百个白巫师自愿聚集在慕尼黑,形成了一个反/抗社团。我们需要和他们联络。”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巴斯蒂安赶忙补充道:“我和我的部员们也会在明天幻影移形到慕尼黑。在这种危急时刻,所有的巫师都应该团结在一起,不是吗?而且——”他看了看邓布利多的脸色,踌躇了一下便继续道,“黑魔王至今为止都没有把手伸向英伦三岛。我相信,邓布利多先生,这与您也有关系。如果有您在,我们的行动会更加顺利。”


“您为什么会这么认为?”邓布利多挑了挑眉。“据我所知,格林德沃之所以不去英国,是因为大多数圣徒不会说英语。”


巴斯蒂安愣住了。他迷茫地看向我,我只好转开话题:“我认为邓布利多先生与行动是否成功的关系不大。难道您希望他立时和黑魔王决斗吗?我们此行的目的只是和自/由法国政府取得联系,如果那两百多个德国巫师没有太大的影响力——”


巴斯蒂安作了一个手势;他严肃的目光在我和邓布利多之间来回:“雷斯先生,我明白您的顾虑。但请您千万看一下德国给我们发来的求救信。”


他挥了挥魔杖,一个三角形的标志出现了。我感到邓布利多在我身边僵住了,他稍稍转开了头。


“为了逃避圣徒的追踪,所有的信件必须带上他们的标志。”他又挥了一下魔杖,信件真正的内容浮现在了半空中。


我和邓布利多读完了整封信。很快我们确定,那两百个巫师有很规范的组织和行动能力,居然能够在黑魔王的大本营存在这么长时间。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黑魔王最近常常在比利时出现,德国的监/管力度大大下降了。此时他们请求和英国魔法部合作,我们怎么能拒绝呢?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巴斯蒂安坚持让我读这封信了——他们是真正的战士,任何一个了解经过的人都会对他们肃然起敬。


于是,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去一趟慕尼黑了。由于幻影移形和壁炉都受到限制,我们只好乘坐麻瓜的交通工具。巴斯蒂安强烈推荐我们尝试贯穿欧洲的东方快车。


“巫师确实应该向麻瓜学习如何享受,”他一边帮我们预订车厢一边说道,“在那辆车上你几乎感觉不到旅行的疲累。每一个车厢里都有非常完备且豪华的设施,仆人们守在一旁,全天候为你服务。唯一的缺点是,从巴黎到慕尼黑只用半天时间——那实在是太短了。”


一天后,我们就站在巴黎东站的月台上,准备出发去德国了。




我们提着行李走上东方快车。列车员是个麻瓜,他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门口,在看到邓布利多时面露讶色。我想这可能是因为邓布利多身上鲜艳的颜色。我们与他握手,他礼貌地帮忙把堆在地上的行李运送到我们的车厢。我们先后走过铺着深红绒面地毯的走廊,在到达第三间房间时,列车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雷斯先生,我很抱歉,您恐怕要换一间车厢了。”他转过身来带着歉意望着我。“因为二位预订的时间太晚,所以恐怕我们不能把您的同伴和您安排在一起了。”


这太糟糕了。我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  


“可我们预订的是二人间呀?我还打掉话确认过一遍。”


邓布利多在我身后轻轻咳了一声,听起来很像:“电话!”


列车员为难地看了看手中的记事簿。


“您预订的双人间住进去了一个人,所以邓布利多先生只能住进单人间了。”他压低声音说。“您瞧,现在很多人会挤到队伍前面,预先占一两个位置……”


邓布利多表示理解,但随即又问道:“我们能和那位先生商量一下吗?我想人们都会更愿意住单人间吧。”


“很抱歉,”列车员回答。“这位先生已经躺下了,而且——”他努了努嘴,“他明确说过不想任何人在开车之前打扰他。”


“看来他脾气不太好。”


我耸耸肩,提起箱子就想往那间双人包厢走去。邓布利多却抓住了我的手臂。他看着我,那双大海一样凝固的蓝眼睛闪了闪,似乎想要说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他就要说出口了。


但他最后还是放开了我,倒退了一步。


“你自己当心。”他对我轻轻点了点头,提着自己的行李跟着列车员往车厢后面走去。


当时我并没有留心邓布利多这句提醒。在那件事真正开始之前,我都不认为在一辆麻瓜的列车上会有任何危险的事情发生;我从未意识到我风衣左边口袋里的那根魔杖带给我了多少盲目的自大。在推开包厢门的前一秒,我下意识地看向邓布利多消失在走廊深处的背影:他那件玫红色的大衣长及脚踝,随着他的步伐隐没在走廊的红地毯上。


我眨了眨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他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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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非常非常短,所以设置在了开得很快的东方快车上。和那部侦探小说也一点关系没有,这就是一篇别扭的同人文,讲的是别扭的爱情故事,所以希望没看过东方快车谋杀案的大家不要因为这篇文对阿加莎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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