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Representation is Political

酥山  

【GGAD】此案无关风月 008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走进病房前犹豫了很久。卢西亚·盖兰先他一步赶上了魔杖制作人,甚至抢在阿不思之前检查完了魔杖。这是因为检查魔杖的地点挪到了阿不思的病房,唯有这样制作人才能赶在第一场比赛之前完成工作。阿不思为此感到抱歉,因为所有勇士们都不得不忍受躺在一旁围观的盖勒特。

盖兰就如同阿不思想象的一般令人难以接近。她十分有天赋,并深以为傲。在她的魔杖检查过程中,制作人一再夸赞她的柳木魔杖保养得十分完美。就算在这等殷勤之下,这个女孩也只是敷衍地点点头,且相当无礼地从制作人手上夺过了自己的魔杖,不耐烦地退到一旁。阿不思的检查过程也十分迅速,他只是被要求施了几个基础的防卫魔法便被判定通过。意料之中的,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费比安花费了两三倍的时间。

“您要知道,魔杖里不能有违禁物品——不能有加强杖芯。特别是那些诡异的中世纪材料。”制作人怀疑地看向费比安,握着手中长而弯曲的槐木魔杖仿佛握着一根教鞭:“您能保证绝对的合法吗?”

制作人的怀疑也不无道理。德姆斯特朗的魔杖总会经历各种形式的加工,里面的杖芯千奇百怪,有着黑魔法世家隐藏在黑暗地窖里几个世纪的材料。很多普通魔杖制作人没有机会了解这些材料的出处,因为大多数魔法生物在数百年前就从这个星球上销声匿迹了。

盖勒特半躺在床上发言:“我以为做担保是您的职责。”

“格林德沃先生!”迪特里希校长及时制止了他。然而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没有什么力度,显然德姆斯特朗的诚信被质疑也让他大为光火。卢西亚轻笑一声,她扭头,刚好和阿不思四目相对。似是惊讶阿不思的注意,她一贯冰冷的目光闪了闪,很快借着翻白眼的动作掩饰过去。

等到冗长的书面仪式结束,晚餐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病号们的简陋晚餐很快被送上来,阿不思翻动了一下盘子里泛着油光的香肠和粗硬的面包,很快就胃口全失。勇士们很快离开,教师也陆陆续续走出病房;只有摩尔校长走过阿不思病床前时停了下来。她难得严肃地看向半坐在床上的阿不思,直到后者放下手中的刀叉摆出一副专心聆听的样子:

“恭喜你,邓布利多。希望你在赛场上能有好运。”

盖勒特趴在一旁的病床上。可以看出刚刚过去的一个多小时对他而言极其枯燥——仅在阿不思注意到的时间里他便换了五六个姿势:“好运只能帮他至此,亲爱的女士。”

阿不思及时向摩尔校长介绍道:“这是一位来自德姆斯特朗的——朋友,教授。”

“在你和你的对手旗鼓相当时,运气便能瞬间让局势见分晓。不要小瞧运气,先生们。”这位霍格沃茨校长微微一笑:“也不要小瞧你的对手。”

盖勒特耸了耸肩,阿不思向他送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你无需担心费比安,”盖勒特在摩尔女士走后向阿不思保证道:“他根本没有入门。”

“怎么说?”

“施瓦兹家族向来以肌肉而不是脑子见长。你看他拿魔杖的姿势,简直像一个麻瓜!对付这种人,连昏迷咒都太过抬举他了。”

阿不思兴致勃勃地举出反例:“可他上次在走廊上和几个同年级生对决,用了很多精妙的攻击魔法。我从未见过实战中此类魔咒的施展,你当时不也是没有躲过么?”

“我没有费心去躲,因为那些咒语的攻击力度并不高,顶多在你身上划道伤口罢了。”盖勒特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为阿不思还原当时的情景:“若你当时身后还有个人向你发射黑魔法级别的恶咒,一道可以自己愈合得伤口算什么?所以我说他还没有入门,总也得——”

他察觉到阿不思突然的安静,于是也停住了。

“总之,我是你的黑魔法课搭档,你不用担心。”

 

第一场比赛将在圣诞节前一个月来临。冬天过早地降临在这片土地上,阿不思提前换上了带绒长袍和厚重的披风。“这里甚至还有龙卷风,”阿不思在写给阿不福思的信中提到:“长风从城堡上方卷过,浓云翻涌,整个德姆斯特朗被此种伟力隔绝,没有任何人造武器能刺破大自然的囚笼。”也正因为此,德姆斯特朗的魁地奇赛季在两天前便匆匆结束,只有寥寥几个大胆的学生还冒险在魁地奇球场上方游荡。阿不思尝试过用德姆斯特朗提供的简陋扫帚对抗从雪山袭来的凛冽寒风,最终还是选择停留在地面。

“布斯巴顿的魁地奇训练场上方有魔法屏障,”卢西亚·盖兰坐在阿不思旁边没有感情地说道:“即便在风雪天,学生们也能随心所欲地练习飞行技巧。”

阿不思慢慢地折上手中的信纸。成为勇士后他必须得和其他勇士一起参加训练,其中最为磨练人耐性的一项便是应付这位盖兰小姐。他一开始便怀疑盖兰是嫌疑人,但仔细想想,有些细枝末节却暗示了第三个人在现场。

首先,便是那树干上的血迹。这可以勉强解释为夏洛特先被推倒在树上,再被引到湖边溺死。那凶手还不嫌麻烦,在反复折腾后又重新把尸体带回到林间空地上。

然后便是夏洛特丢失的魔杖。作为一个巫师,魔杖是最基本的防护武器;那么,拿走夏洛特魔杖的人必是杀害她的人之一。可威廉姆斯校长禁止德姆斯特朗职员搜查布斯巴顿的马车,这条线索也很难继续追查下去。

最后,是阿不思最为在意的一点:凶手为何要砍掉夏洛特的小拇指?

他从不相信鬼怪,也从没顺着这条思路往下想过。但此时他仔细回想,从入校开始,整座城堡就仿佛被阴谋的灰云笼罩。利剑般指向天际的冷杉、高大却暗淡摇曳的烛光、泛着冷意的阴森石墙,每一处都似乎有撒旦用鲜血写下的记号。他们身处这座发生过无数凶杀案的城堡,与此同时被文明世界所抛弃。

那么危险在哪里呢?金嘲笑阿不思的忧虑。难道和德姆斯特朗学生走得最近的不就是他吗?

确实,他试图在心里反驳道。盖勒特是所有叛逆的具象化。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和凶杀案有什么关系——怎么可能?他只不过是德姆斯特朗最优秀的学生罢了。最优秀的学生,汇聚了德姆斯特朗所有特点——傲慢又固执,警惕却直白——阿不思感到隐隐的寒意爬上脊梁。他坐在家中便能知道阿不福思放羊路上和人打了一架,依靠的却不仅仅是智慧。

他与自己的直觉辩驳,希望能完全信任盖勒特,正如他这两个月来所做的那样。那确实是很快乐的日子,阿不思忽视了那点明显的困惑,放任自己离开霍格沃茨的马车,在深夜穿梭在盖勒特的领地里。他想起无数次关于鬼怪的争辩,想起盖勒特模模糊糊的那句:

“我们又知道多少呢?”

盖兰久久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不满地继续说道:“我实在是不能赞同德姆斯特朗的教育方式。”

阿不思敷衍着附和道:“比起教育方式,这更像是生存方式。”

“生存方式?我们又没有战争。”

“为了有更多选择。”他下意识地回答。盖兰没有接话,她很快便觉得谈话无趣。阿不思抬眼看了看天色,突然问道:

“法国也有鬼怪吗?”

盖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有听说过。我们只有幽灵——英国也有幽灵。”

“我们那的幽灵只能吓唬画像,”阿不思看向远方的群山:“他们都是被留在此岸的人,不能干涉我们的行为。唯一一个有可能对我们施加影响的幽灵可能就是宾斯教授了,他能在魔法史课堂上讲述一部由黑巫师统治的历史——谁知道呢?也许他真的这么做过,但也没有人注意。我怀疑学生们更愿意听胖妇人唱歌。”

“你们的学校很不负责任,”盖兰僵硬地回答:“我们那的幽灵从不会到处乱跑。他们也不会站在讲台上讲课,绝不会。”

阿不思凝望着她。盖兰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些久远的事。也许不是太久远,就在他刚来德姆斯特朗的时候,他第一次听到那个传说时,是谁说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早上的积雪簌簌地从屋檐落到他肩膀上,让阿不思一个激灵。

他轻声开口,目光下移,落在盖兰披散在肩头的金发上。

“你相信那是鬼怪,对不对?”

盖兰平静地回视阿不思。

“那一定是鬼怪。威廉姆斯女士会找到诅咒的根源,在我们离开之前,布斯巴顿全体师生将全力破除这个诅咒。”她站起身来,袍角落在雪地上,刚刚被压到的地方有了明显的折痕。盖兰低头扫了一眼,正准备转身离去,阿不思拦住了她。

“我妈妈教过我应付软皮褶皱的方法,”他伸出魔杖:“只需要一个很简单的咒语——但一定要很小心,很柔和——”

袍角很快被蒸腾的热气抚平。阿不思没有站起身,仅仅在原地目送着盖兰匆忙的背影。

“你真的觉得她不会那道咒语?”他身后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道带笑的问句,阿不思回头,看到盖勒特正靠在一根藤蔓缠绕的石柱上。

但后者面色平静,没有一丝笑意。冰冷的威逼抽走了空气,阿不思对上盖勒特探究的眼神,竟然感到微微窒息。

“我可能更擅长家务魔咒。”

“你在怀疑什么?”盖勒特直接问道。

阿不思顿住了。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在半空中躲闪着对方的目光,在心里衡量着此时是否是坦诚相对的最好时机。但盖勒特更有顾虑;他调整了一下站姿,向阿不思伸出手,显然对刚刚的咄咄逼人感到后悔:

“要不要进来?外面开始变冷了。”

阿不思垂眼打量盖勒特戴着羊皮手套的右手。半晌,他才伸手握住,借力跃过门廊边的护栏:“外面一直很冷。”







=======

久违了大噶。因为更新时间隔得太长了,所以前面也有了一些改动,不过大噶不用在意,都是一些时间线上的bug,并不影响阅读。

也有姑娘问我这篇还写不写,回答是肯定会写完的。本来打算的也不是一个多长的故事,硬生生被我拖了这么久,我很惭愧。但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也想好了后面的发展和结局,所以一定会写出来。目前我没有存稿,所以更新比较随缘,但两三天一更是可以保证的。

谢谢大噶的支持,也谢谢姑娘的评论。这篇文走了很多剧情向,很枯燥,有人能看下来我真的非常开心。再次谢谢大噶。

评论(12)
热度(53)
© 酥山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