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真实 我吃就是了

酥山  

【贾尼】火焰冰激凌

*背景是普通人警局AU

*快递员设定,来自 @此间-回贾尼养老 


娜塔莎在麦当劳吃她入夏两个星期来的第一个冰激凌。火焰冰激凌,广告册上是这样写的:熔浆般的热情,帝企鹅的冷酷,两美元买一送一。

对面的小胡子拒绝了这冰与火的诱惑。

“我已经吃了一个多星期的火焰冰激凌,”托尼说,“你自己吃吧。 ”

娜塔莎做出一副愿闻其详的真诚表情:“就算是对你来说这也太放纵了,斯塔克。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自暴自弃?”

托尼·斯塔克在她对面把玩一包番茄酱。他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挡住了那双眼睛,娜塔莎会说那才是真正巧克力熔岩般的热情,让人无法抗拒。他表情暧昧,犹豫不决,几次开口后都只带来一声叹息。

娜塔莎一边吃着她那份冰激凌,一边静静等待她的老朋友一吐为快。托尼·斯塔克的又一个粉红秘密,她想;像甜点一样,就算是对他来说,这也太频繁了。

“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他终于说。

娜塔莎沉着地哦了一声。

“是谁?”

“我只知道他的名字,没有姓。说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们的相遇颇具戏剧性。他是一个快递员,负责我住的这片街区。”

“有趣,”娜塔莎说,“我也在你这片街区执勤。说说你们怎么遇见的?”

“你是在听故事吗?”托尼说,“一般你听故事的时候都不怎么思考。我说了他是快递员;我们当然是在我家门口认识的。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我接了一个电话,有人问我是不是钢铁侠。”

娜塔莎忍不住乐了。

“钢铁侠?”她敲了敲冰激凌杯,“你用这个外号当你的亚马逊账户名?”

“你也把黑寡妇写在你的胸牌上,”托尼说,“但这不是重点。我拉开门,门口站着Fedex的快递员。他低头研究我的门牌号,你知道,我把上面的铜字划花了,6和5连在一起总是让人迷惑。但是如果你看了约翰·克里珊的侦探小说,你就明白划花门牌号能让你在关键时刻逃过变态杀手的追杀。无论如何——这位快递员显然敲遍了这一层的每一位住户的门——他终于找到了对的那扇门。”

“你的废话太多了,托尼,”娜塔莎说,“现在才下午,但我已经昏昏欲睡。你能不能直接说出重点?他长什么样?和你一样二十出头吗?爱好是什么?”

托尼不高兴地抱起双臂:“讲故事的人是我,女士。应该由我来决定这故事到底是BBC刑事新闻播报还是勃朗特姐妹笔下的爱情小说。”

娜塔莎举手投降,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冰激凌以表明自己不会再评价斯塔克的讲述方式。

“而且我马上就要讲到了,”托尼点点头,满意地继续道,“我拉开门,门栓卡住了,我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那根链子取下来。那个快递员很高,高到有些驼背;金发,连睫毛都是浅金色。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着我,问,‘请问您是钢铁侠吗?’”

他停住了,突然问道:“你看过初恋五十次吗?”

“没有,”娜塔莎茫然地问,“我该看吗?”

“算了,”爱情电影的忠实拥趸为他无知的听众叹了口气,“那种感觉就像你和他谈了整整四十九次恋爱,结果好死不死,你将他忘了四十九次。第五十次你们见面,毫无防备,你对上他的眼睛——淡蓝的、纯净的,围绕上帝花园的那片海——你依然没想起他来,但是你想起了之前四十九次恋爱最如胶似漆时你的感受;你几乎要从梦中醒来,几乎要溺死在空气里,几乎要被时间困在原地。我当时都惊呆了。”

他又一次停住了。麦当劳的红黄配色将沉默点缀。这次托尼不耐烦地说:

“你总该说点什么吧,罗曼诺夫!”

“我的天,”娜塔莎得到开口评论的准许,斟酌着用词,“那对你来说这确实是第一次,托尼。爱情真的会让人变成文豪,虽然我不觉得勃朗特姐妹的文学造诣有多高。”

“你说得对,娜塔莎,你说得对。这确实是第一次。我过了好久才回答‘是’,然后他把快递给我,我在上面签名,然后他说‘先生,请您给这次服务打分’,我打了五星,然后给了百分之两百的小费。可是我翻遍衣服上所有的口袋,只找到五美元,我本来想换成支票,但他坚持不要,在我回房间拿笔的时候偷偷走了。”

“我的天啊。”娜塔莎说。

“是啊。什么人会拒绝支票?”

“什么人会给百分之两百的小费?”

“有钱人?”

娜塔莎闭嘴了。

“我没来得及记下他的工号,”托尼说,“但是我急切地想再见到他。我查了那单快递的员工号,甚至打电话给Fedex,但他们不肯提供除了快递单号以外的信息,只给我留下了投诉渠道。我说我不想投诉——我怎么可能投诉?我给他打了五星!计算系统应该给被评五星的员工一些免投诉的福利。总之,我立马又在亚马逊上下单。我依然在同一家甜品店购物,这次我买了十盒火焰冰激凌,并说明我希望分成十次送货。”

“这就是为什么你不陪我买第二杯冰激凌?”

托尼对着隐含抗议的问题充耳不闻。

“和我想的一样,他最近开始负责这片街区,不是什么临时快递员。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看到我开门,笑了笑,问,‘又是你?你住这里吗?’说实话,这个问题有点蠢,但是我也有点蠢,我回答,‘是的,而且我在其他州都有房产,以后靠租金就能活得像个中东国王’。这话一出我们都有点尴尬,他很温和地说,‘那很不错’,然后让我签了名就走了。结合上次的经历,我怀疑他从此会认为我是那种有钱无脑的愚蠢富二代。”

“幸好他还得给我送九次快递。第二次我抓紧机会和他聊了几句,不过他看上去很忙,给我留了张名片就走了。后面几次他不是那么忙了,我们喝了几杯咖啡,他最喜欢的小说家是杰克·伦敦,这出乎我意料,于是我们从普鲁斯特聊到汉堡王,我确信这是我缺席的第五十次恋爱,而这次以后再不会有第五十一次。我们从星巴克换到酒吧,两杯黑俄罗斯下肚,我想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干脆趁现在将他拿下。”

“我放下酒杯,调整好表情,对他说,‘宝贝儿,你有没有看过初恋五十次?’”

“他喝高了,很茫然地看着我,说,‘恐怕没有,先生。’”

“我有些挫败,但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无关紧要。既然我是情圣亨利,那么我的露西一下想不起来也没什么。我说,‘那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他看着我,好像在费力消化我说的每一个字。那片包围上帝后花园的大海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倾倒在我身上。我可能真的喝高了——他看得我头昏脑胀——我的智商仿佛当场被清零了,因为下一秒我就将他拉过来,结结实实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他好像回吻了,好像没有,我不能分辨,因为我们喝的是同款酒,黑色俄罗斯,妈的——”

“哇——”娜塔莎吃完最后一口冰激凌,“我不得不说,虽然这故事开头和你以前的爱情故事并不相同,但过程似乎是一样的。怎么,然后你第二天醒来,发现你们俩赤身裸体地躺在你家大床上?”

“没有,”托尼的墨镜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和所有表情,“他一放开我,我就跑了。我从没跑这么快过,好像后面有十个洛基·劳菲森在追我。”

“为什么?”

“就像你说的那样。这次应该是不一样的。我们应该好好了解对方,一起吃三次晚餐,分开买单,然后一起在中央公园散散步什么的。”

“但说实话,”娜塔莎安慰他,“其实爱情的开始才能决定爱情的本质。你心中认定这是你最后一次恋爱,这已经是全部的不同了。不必纠结过程,真要你在中央公园散步你可能会发疯。”

托尼欲言又止。

“我倒希望我有这个机会,”他又开始低头折磨那包天选之番茄酱,“但是可能再不会有了。他知道我的住址,所以我就跑到华盛顿躲了好几天。等昨天晚上我终于回到我在纽约的住所时,我门口已经堆满了火焰冰激凌快递,整整齐齐地叠成一摞。门上贴满了字条,都是他写的。一开始他问我发生什么了,后来他写得越来越多,语气越来越着急。最后一张是三天之前写的,最长的一张,简直像一封信,把我半张门都遮住了。”

“他写了什么?”

“他说他不知道我出了什么事,他很担心,如果我再不出现他就要使用一些非常手段调查我。他好像不记得那天酒吧里发生了什么,然后他开始猜测——他以为是他对我的表白把我吓跑了。”

娜塔莎听得聚精会神,连口里的勺子都快掉出来了。

“是的。他说他爱我——从第一份火焰冰激凌开始!我们的第五十次初恋,而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他是我的情圣亨利,娜塔莎·罗曼诺夫!你一定要去看那部电影。那张字条在我门上贴了三天,肯定所有人都看到了,因为隔壁那位八百年才出门一次的夫人在上面留下了几滴风干的眼泪,对门的猫咪爱好者在我的门廊上面写‘答应他吧,甜心’。房东太太往我的门缝里塞了三张警告,说如果我再不出现她将给那个年轻人备用钥匙;还有人用红色指甲油将爱这个字全部圈了出来,你猜怎么着,我的门仿佛变成了后现代波点艺术品!”

他喘了口气。

“想想吧,娜塔莎。我当机立断,又在亚马逊上定了一盒火焰冰激凌。每次送货要等待一个星期,我觉得我和他都被智商清零了,因为他完全可以给我留一个电话号码——这可以省下多少等待!不过我不能抱怨,因为是我先跑开的。”

故事暂且告一个段落,因为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托尼接了起来。

“你好。”他说。然后他停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怎么?”娜塔莎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托尼放下手机。

“是快递通知,”他声音有些颤抖,“半个小时后。”

“不是要一周吗?”

“也许提前了。”

“快去,” 娜塔莎果断命令道,她嘴角含笑,“这次别逃跑了;爱情的开始才决定爱情的本质。”

她话音未落,托尼已经不见了。

 

 

娜塔莎在麦当劳吃她入夏三个星期来的不知第几个冰激凌。火焰冰激凌,广告册上是这样写的:熔浆般的热情,帝企鹅的冷酷,两美元买一送一。

她面前坐着她在中情局认识的老朋友。贾维斯刚刚从现场回来,他最近跟的一个案子终于有了结果,现在正在享受假期。

“那个案子最后怎样?”娜塔莎问,“听说你埋伏了一个多月。”

“是,”贾维斯说,“我必须伪装成快递员,挨家挨户送快递。不过收获颇丰;我们收集到了足以起诉的证据,我还找到了我的宝藏。”

娜塔莎为这形容打了个寒颤。

“谁?”她简洁地问,“是上次你让索尔查的那个人吗?你当时十万火急地跑进来让我们提供一位美国公民的基本信息,我差点就要报警了。”

“没错,”他承认,“不过我已经找到他了,通过我们的方式。你一定想不到我们是怎么见面的;他其实是我伪装成快递员时的一位客户,在西西里甜品店订了一盒火焰冰激凌——”

娜塔莎口里的勺子终于掉下来了。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吃冰激凌吃出了幻觉——或者是记忆紊乱了。她看着贾维斯,仿佛第一次认识他:高个,金发,垂下来的睫毛也是淡金色的——她面前帝企鹅一样冷冰冰的特工朋友面带微笑,双眼里盛着一片托起上帝后花园的浅海——这太真实了,不太可能是梦。

“——他马上过来,”贾维斯继续道,“让我来介绍一下——”

如果是梦,那也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噩梦。

娜塔莎抬起头,对上托尼·斯塔克同样惊讶的脸。

“娜塔莎?怎么是你?这也太巧了吧——亲爱的,你想不想来杯火焰冰激凌?”

娜塔莎推开了眼前的空冰激凌杯。

她恶狠狠地说:“给我来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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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没有看过那部电影,不知道到底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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