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真实 我吃就是了

酥山  

【GGAD】此案无关风月 004


“没什么难度的案子?”安东观察着盖勒特没什么表情的脸。
“还行。”后者飞快地吞下一块羊肉。
黑发女孩百无聊赖地切着西兰花。
“你看起来很高兴。我想——是那个霍格沃茨男孩?”
盖勒特没答话。德姆斯特朗长桌因这个问题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等盖勒特扭头看去,他们却都就不相干的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好像一下子都对迪特里希校长的袍子有了很大的意见。
安东追问道:“他很聪明?或者很有趣?还是说他很擅长做覆盆子小蛋糕?”
盖勒特放下刀叉,轻快地跨过长椅,扯下椅背上的斗篷往肩上披去。毛皮斗篷沉重的后摆在空中划过了一个乖巧的弧度。
“他很聪明,非常有趣,”男孩细长的手指熟练地把斗篷上的系带打了个结,若有所思地补充道:“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小蛋糕——但下次我会问他。”
他转身急匆匆地就要赶往霍格沃茨长桌,安东不得不在后面提醒他:“你确定不先洗个手吗?你的手闻起来像虹鳟鱼。”
“不必,”盖勒特头也不回地冲她摆摆手:“阿不思比我严重多了。”
“阿不思。”安东叼起西兰花,绿色的根茎在她雪白的齿间碾磨着。她思考着这个名字,抬头看见盖勒特正把那个红发男孩从凳子上提起来。
她看见那男孩的侧脸,他正跟另一个霍格沃茨学生解释着什么。
“很聪明,很有趣——承认吧盖勒特,他还比你长得帅。”

阿不思跟在盖勒特后面。他们刚刚绕着城堡走了一圈,所幸德姆斯特朗并不算太大:一座普通的四层城堡,既没有像霍格沃茨一样高高的塔楼,也没有布斯巴顿那种华丽的马厩。城堡颇有哥特时期风范,狭窄的窗户里映照出一个又一个阴沉的人脸,支撑墙体的飞檐精巧地穿插在不同楼层之间。阿不思对他的导游说道:“你的学校倒是非常符合你。”
盖勒特反过来问他:“你不生气了?”
“你是说你骗我用味道难闻的溶液洗手,并且在午饭和晚饭都得忍受别人的侧目,享受不了水芹菜的味道这件事吗?”
“得了吧,”盖勒特停下脚步:“你怎么不提出地窖后你还执意抓着我的手走了一路呢?现在我们都闻起来像虹鳟鱼啦——扯平了,怎么样?”
阿不思没有理他,转头去看不远处连绵的雪山。白雪之下露出黑色的山体,两道连绵山脉把德姆斯特朗严密地环绕其中。他不禁想到在来时路过的河道口,狭窄的河道在冬天犹如濒死的野兽,但阿不思能想象到夏天时的暗流涌动。
“这确实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他最后说。“而且看起来确实有被诅咒的迹象。”
盖勒特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你相信吗?”
“游荡的亡魂在月圆的时候出现,寻找缺失的小拇指和杀害他的仇人...?这听起来很像奇奇怪怪月刊三月份登过的故事,”阿不思摇摇头:“不,我宁愿相信这是有人为掩盖罪恶打出的幌子。”
盖勒特干笑了一声作为回应。他把石头向远处的雪山扔去,灰色的石头在半空中展开了一双翅膀。
“我们又知道多少呢?”盖勒特注视着那获得双翅的石头扑腾着飞向山体黑黝的缝隙,寒风夹杂着雪粒吹起他的斗篷,阿不思发现他的同伴面色阴沉:“我们知道得太少了。”
阿不思看着长风卷过山谷,干燥的雪沫夹杂着冰晶形成白色的漩涡。漩涡吞噬一切——已知的,未知的,和在认知之下的。在来德姆斯特朗之前,他生活在平原有时晴朗无云,有时狂风骤雨的庇护之下,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暧昧阴沉的天气。阳光和雷电没有赋予他的热情,在这晦涩的暗色天空下使他指尖颤抖。
“夏洛特在被发现的时候,缺失了一节小拇指。”

在这个被上帝遗弃的地方在冬天也被撒旦遗忘了。不一会便下起了大雪——那是呼啸的、吞噬一切的、沉沉的飞雪。他们被寒冷逼退回到门廊里,出于某种不约而同的理由不愿意走进暖融融的大厅。

“摩尔女士是知情的,她和迪特里希校长一起瞒住了威廉姆斯女士。”盖勒特甚至冷冷地弯了弯嘴角:“德姆斯特朗不能因为这种莫须有的传说承担罪名。”

“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盖勒特看着他,好像他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这里是德姆斯特朗。”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里是他的地盘。阿不思明白他的潜台词;所以他知道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这是何等的狂傲——但阿不思不觉得奇怪。他一早就感到了这学校和盖勒特奇妙的相似之处:传奇色彩的亡魂传说,行踪不定的金发少年,令人惊叹的魔法才能,和这诡异多变的鬼天气。
“有人嫁祸给亡魂。”
盖勒特张嘴想说什么;但他被一阵匆匆而来的脚步打断了。安娜贝尔从门廊下的阴影里走出来,她很不赞同地看着阿不思。
“我们都在等你,邓布利多。”女孩严厉地说:“布斯巴顿已经有两个人报名了,德姆斯特朗有五个,但霍格沃茨还没人把名字投进去呢!大家想看你先投,真是蠢透了。”
“确实。”盖勒特评论道。安娜贝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转头问阿不思:
“他是...?”
“格林德沃。”阿不思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女学生会长安娜贝尔。”他惊觉自己是来参加三强争霸赛的,而在种种事情发生以后,比赛显得如此遥远,简直像在章鱼肚子里才会有的事。
“好的,我马上来——”阿不思下意识地问盖勒特——他发誓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没有期待过另一种答案——“你也一起来吗?”
“不了,”这个阿不思第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风格恣意的朋友,神秘而又魔法高强的德姆斯特朗学生这样回答:“我还没有到十七岁。”

“我当然试过,”盖勒特在路上对心不在焉的阿不思说:“但是我无法消除踪丝。他们靠这个判断年龄。所以我就不费这个力气了,反正我以前觉得这个比赛也没什么意思。”
“哦,这样啊。”
“但是我现在觉得有你以后会好玩得多。”盖勒特忽视了周围的霍格沃茨学生,理所当然地认为阿不思会是唯一的勇士人选:“也许我能在周五晚宴把名字投进去——那时火焰杯没有魔法屏障。只有几秒的时间,但值得一试。”
“哦,这样啊。”
“你看起来意志消沉。”盖勒特指出。
阿不思确实感到轻微的挫败,但他觉得这不是向盖勒特坦诚这点的好时机。这时他们走到了门厅,火焰杯就摆在一个粗陋的石墩上。
“这是建校时的原址。”盖勒特站在魔法界限之外说。他的斗篷早就脱下来了,正搭在手臂上。阿不思点点头走上前,伸手把自己的名字投进火焰杯中。火苗雀跃地接受了那张羊皮纸,霍格沃茨学生爆发出一阵欢呼;几个不明就里的布斯巴顿学生跟着鼓了鼓掌。
几个德姆斯特朗学生坐在台阶上张望着这边的动静,一个胆子较大的问盖勒特:“格林德沃,你能突破年龄界限了吗?”
“闭嘴。”被点名的人懒洋洋地回答。但他突然直起身来了;阿不思看向门厅。
一群布斯巴顿女生从远处走来了;她们穿着蓝色的长袍,裁剪颇为精致,除了右手袖口有放置魔杖的细长口袋,整体连一个褶皱和线头都没有。盖兰走在最前面,她高傲地微微抬起下巴,行走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她同时知道自己不会被拒绝。
“好一只骄傲的小母鸡。”盖勒特讽刺道:“她的眼睛看上去好多了。死亡带来的总是一时的眼泪,这眼泪还不一定是为死者而流的。”
“等她冷静下来,她就该意识到那姑娘曾经多么惹人讨厌了。”阿不思回答。
在阿不思之后,报名的霍格沃茨学生明显变多了。安娜贝尔和多吉都投了自己的名字,后者冲阿不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倒更希望你能选上。不知道火焰杯能不能看出人心中的胆怯。”
阿不思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作为回答。盖兰踮起脚把名字投进火焰杯,少女纤细的腰肢包裹在长袍里,扭出一段优美的曲线。他和盖勒特一起看着那写着卢西亚·盖兰的纸片被腾起的火苗吞没,知道彼此心中都有同一个疑问:
火焰杯能否察觉到人心中的罪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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