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真实 我吃就是了

酥山  

【AD】自我惩罚

*来自 @赵胡缨 的点梗,阿不思在死前曾和阿不福思有一段对话


如果说从九点到深夜十二点是猪头酒吧的黄金营业时期,那么凌晨两点就是阿不福思揪起那些酒鬼的领子,把他们一个个从二楼扔下去的时间。两点半,阿不福思把酒杯归拢到柜子里,顺便给自己的胡子来个清理一新;三点,凌晨三点,阴雨绵绵的凌晨三点,酒吧老板通常就要睡觉了。霍格莫德村人人知晓这个时间表;依此类推,这个时间表在霍格沃茨也该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当阿不福思把这番话告诉坐在他对面的人时,邓布利多只是笑了笑,看起来并不买账(他当然会为生姜蜂蜜茶买账)。他们看起来还算和平地坐在橡木桌子两边;阿不思刚刚放下冒着热气的杯子,而阿不福思则恶狠狠地盯着桌子腿的缺角。

“最近没有食死徒或者疑似食死徒的人出现在酒吧里,如果你是为这个来的话。”阿不福思在漫长的沉默中首先不耐烦起来:“或者说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不让我睡觉?”

邓布利多假装没有听懂他话里抱怨的意味。

“食死徒最近不会出现在学校。在‘那件事’完成之前,他们不会试图引起我的注意。不过我相信在不久之后——事实上,也许就是几天之后——他们会想过来试试。”

阿不福思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嗤笑。

“试试什么?试试和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校长决斗吗?”

出乎他的意料,邓布利多温和地回答:

“是的,我亲爱的弟弟。他们会想杀死我。这没什么可惊讶的——太多人想致我于死地了。我常常想,116年对我来说是不是太长了点;是时候来个痛快点的死亡了。”他甚至若有所思地说:“庞弗雷夫人总是说我会死于甜食摄入过量或是其他饮食上的小缺陷,也许我会更喜欢这种死法。”

如果说从九点到深夜十二点是酒吧老板坐着收钱的时间,那么凌晨两点就是阿不福思享受殴打那些酒鬼的乐趣时间。两点半是忍无可忍的清洁时间,三点,凌晨三点,阴雨绵绵的凌晨三点,不管是睡觉时间、回忆时间、收音机时间还是报纸时间都没问题,但绝不会也从不会是和并不亲近的哥哥谈心时间。

阿不福思学着他哥哥那样笑笑:“所以你要被那群小兔崽子杀死了?在你决定被一道可以轻而易举躲过的死咒杀死之前,记得提醒我去看热闹。”

他的笑容失败了,最后一句掺杂着的怒意过于明显,让阿不福思的表情看上去甚至有些僵硬。

但下一秒,校长开口时,阿不福思明白自己在一开始就不该让他进来。

“我正在提醒你呢,阿不福思。”

酒吧老板站起来。他狂怒地挥舞着随便从哪里捞来的抹布,这让对面的人谨慎地低了低头以躲过一次带着黄油啤酒味的攻击。阿不福思带着不容置疑的力气把抹布甩在了桌面上,蜂蜜茶洒出了一些。

“阿不思·邓布利多,世界上还有比你更自以为是的傻瓜吗?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在凌晨三点坐在这里是为了听你这些傻话的?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死,那我告诉你——”

他猛地停住了,因为邓布利多伸出他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右手。阿不福思瞪着那乌黑干枯的手;他对上面的死亡气息并不陌生。

“你看,这就是原因。”邓布利多小心地把手收拢到袖子里。“如果我的死亡能作出最后一点贡献的话,我乐意之至。”

阿不福思张了张口;但他没能说出话来。他颓然坐下,和他哥哥同样锐利的蓝眼睛对视。沉默同昏黄的灯光一般笼罩了小小的酒吧间。他们谁也没有再开口;阿不福思看起来想和邓布利多当场同归于尽。

“在我死后,我需要你帮助那个男孩。他会离开一阵子,霍格沃茨可能会落入食死徒手中。”他微微抬起一只手阻止正要喊出声的阿不福思,加重每个字的读音:“我需要你守住这条通往外界的通道,帮助凤凰社进行转移。你能够做到吗,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你疯了,我——”

“你能够做到吗,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我才不会——”

“我需要你回答我能或是不能!”

阿不福思的脸涨红了。在他哥哥严厉的逼视下,他有时依然觉得自己是当初那个到处闯祸需要邓布利多收拾烂摊子的弟弟。

“能。”他终于不情愿地咕哝道。

邓布利多满意地微微笑了,刚刚冰冷的怒火顷刻间消失无踪。他伸手招来已经变冷的蜂蜜茶,愉快地喝了一口,评价道:“蜂蜜放少了些——但还不错。”

 

“无论是什么时候,”阿不福思盯着桌面上的一只苍蝇猛瞧;接下来的话虽然是以愤怒的语调说出的,但也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哀伤的鼻音:“你都没想到过我和安娜。”

他大声地擤着鼻子,掩盖刚刚话里话外的尴尬。邓布利多有些惊讶地望着他;后者继续道:“他被关在塔里了,但你还在践行你们的理念——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不管是我,还是安娜,还是那个倒霉的眼镜小子,都在这利益之下。”阿不福思有些懊恼;就算他讨厌邓布利多,这也不是一个争吵的时间。邓布利多从未和他谈起过盖勒特,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区。

炉火噼剥作响,一根木头啪地一声裂成了两段。邓布利多沉吟着。

“在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前,我已经偏离正确的道路很远了。”校长摘下眼镜,明亮的蓝眼睛映着炉火:“当我从霍格沃茨毕业,不得不中止我的未来,回戈德里克山谷照顾你和安娜的时候——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我忍不住会想,如果爸爸妈妈活着会怎样呢?我能够实现我的理想,发挥我的才干,而不是看着那些当初并不如我的人干着同样的事。”

他看见阿不福思的脸色,赶紧补充道:“当然,我后来知道我错得多么离谱。但在当时,那些怨恨和不满都是真的。在那时,我有想过你和安娜吗?

无数次,我为自己辩解——我和盖勒特的事业会为安娜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我刻意不去想我们的野心要经历多少年才会实现,我刻意不去看你为了抑制安娜的魔力暴动作出的努力。无数次,我向自己承认:没有。”

阿不福思打断他:“他引诱了你。是他的错。”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对。阿不福思惊讶地在他哥哥眼里看到痛苦。

“不全是他的错。我盼望着格林德沃,就如同盼望着我离开山谷一样。他是一个契机,也是我放任自己把目光从你们身上离开的借口。阿不福思,你以前骂我的话可以说是十分正确的——我确实自私至极。直到现在,我还会把那件事怪罪在盖勒特身上,以求得每天晚上临睡前的安宁。”

“我以为你爱他。”

这话引起了一阵较长时间的沉默。邓布利多盯着炉火,火苗跳动在他的指尖上。阿不福思猛然意识到,即使现在处在一个最后的道别时刻,即使这个时刻是“坦白一切、忏悔一切、原谅一切”的时刻,他的哥哥仍不打算对他剖明心迹。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两个月将永远不为人知——不管怎么说,他们兄弟俩并不亲近。

“我以为在死之前我会有一段时间神志清明,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回光返照。但可能我错了。”邓布利多最后说道。“在我最年富力强的时候,我都不曾如此。可能我错了。”

 

“你这疯子,”阿不福思终于开口。“你和格林德沃真是天生一对。”他猛地向前倾身,明亮的蓝眼睛里燃烧着勃发的怒火:“你就是想死,对不对?你潜意识里一直在找死!”

阿不思·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这可能代表不是、我不知道、我不想告诉你、你不会懂等一系列让阿不福思想想都头痛的可能性,而他对他哥哥狡猾的做法深恶痛绝。基于他对邓布利多的了解,这个话题已经到此为止了;而他本人对答案也并不那么在意。于是道别也来得干脆;虽然迟到了两个小时,但酒吧老板依然得到了睡眠。

六月份的英国仍有扑面寒风。邓布利多走在漆黑一片的石子路上,没有幻影移行,也没有用魔杖照亮迷雾重重的前方。他步履坚定,把在那间破烂酒吧里回想起的过去重新收拢,放在心底最不为人知的箱子里,再加上一层又一层的锁。在放回一张合照时,他犹豫了一下;画面里的两人看起来意气风发却仍带着少年人的拘谨,他们不知道在以后,一人将面对永远的孤独,而在牢狱外的那个人将遭受比死亡更为可怕的惩罚。

“那不是潜意识,”他喃喃地对看不见的人回答,晚风使他的声音支离破碎:“我一直知道。”

“不然又怎么称得上自我惩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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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出自基本演绎法S1E2结尾

实际上这并不是姑娘的点梗,但是交谈中她提出了这个脑洞,我觉得非常有意思,于是就当作点梗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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