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一如我 彼一如我

酥山  

【GGAD】此案无关风月 001

*三强争霸赛AU

*第一章归档,昨天看过的姑娘可以跳过啦


“我是你妹妹,贝尔纳·穆勒!而她只是一个…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如果你果然清楚我叫什么,那你应该明白你只是我的一个远房堂妹,勒费弗尔小姐!收起你的小心思吧,我们来这是为了三强争霸赛——”

“你别想就这么搪塞过去,贝尔,她休想——”

 

阿不思合上手中的书,矮下身子,尽量轻手轻脚地从舷窗下溜过去。只要走到甲板上就安全了,那里还有几个来回走动的学生,可以让阿不思的境地不那么尴尬。他并不是有意偷听,但女孩子说话的声音又尖又急,而男孩的姓氏又那么引人注意。穆勒,他回忆着,应该是法国那个著名的纯血家族,今年他们家的长子也来参赛了吗?

也许他们的家庭忘记了闭耳塞听的教学。

阿不思屏气凝神,终于在女孩抽泣的间隙走过了甲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按理来说,参赛学校应该乘坐自己的交通工具,但德姆斯特朗坚持在河口用统一的大船运送所有学生和教授。这是为了学校安全考虑,船体全用密不透光的魔法材料制成,让人无法判断他们走过了那些地方。阿不思听过好几个学生抱怨德姆斯特朗过于谨慎,按多洛雷斯的话来说:“谁稀罕知道他们具体的校址!”

他回到房间,刚刚爬上床,就听到一声从船体深处传来的闷响。响声绵延不绝地嗡鸣着,让人从脚底板泛起一股战栗。走廊上响起断断续续的抱怨,夹在过于低沉的震动中,似乎是巨兽在深洞里爬行时带出的回音。多吉揉着眼睛第一个打开房门,和阿不思面面相觑:“我们这是要到了吗?”

阿不思仔细听了一会甲板上的动静。

“对,我们到了。”

 

不管德姆斯特朗在哪,那一定是个非常、非常冷的地方。就算在以阴冷著称的英格兰,冬天都没有深及腰侧的积雪。摩尔校长第一个从船舱里走出来,她有幸看到迪特里希校长用魔杖分开一条通道的壮观景色。两侧一人高的雪墙从挂满冰锥的舱门开始,绕过一个又一个山丘,一直延伸到几百米外的一座四层城堡。冻得瑟瑟发抖的学生们纷纷拿出魔杖准备施几个让自己好过点的咒语,但他们被笑眯眯的迪特里希校长制止了。

“在德姆斯特朗,允许用魔杖的范围仅仅限定在城堡以内,我亲爱的客人们。”他一挥手,冰冷刺骨的北风就温和了许多:“当然,您和威廉姆斯女士除外。”

尤普拉西亚·摩尔走过去和约翰·迪特里希行了贴面礼。威廉姆斯校长领着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站在一旁,看到迪特里希校长时只是冷冰冰地点点头。

阿不思看到穆勒站在队列的最开头,在他身边是一个金色长发、同样面无表情的姑娘。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贝尔纳·穆勒,在安娜贝尔轻轻撞他一下后回过神来。

“你刚刚在看什么?”他们走进礼堂时,安娜贝尔忍不住问。“你脸色都变了。”

“真的吗?”阿不思惊讶地摸了摸脸:“我只是有点奇怪——”

他没来得及说完,一阵排山倒海的钝器撞击声打断了他。礼堂里排了三条高大的松木桌椅,在离阿不思最近的一条长椅上还留有一点没有打磨完全绿色枝条。桌面同样打磨地很粗糙,让人不禁联想到外面那些披霜带雪的高大松树。在他们走进来时,那些松树给阿不思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暗色的天空下,那些钢铁般冷酷的树木立定在寒风里,笔直地既像是要刺破阴暗,又像是和阴暗同归于寂。阿不思后来回想,也许在一开始那些刽子手般的高大植物就暗示着后来发生的惨剧。

当他们逐个进入礼堂,所有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就站在他们的座位旁边审视地看着他们,不过阿不思没有感到恶意,当然,更多的人只是怀着纯粹的好奇。摩尔女士张开双臂,礼堂两侧应声而亮,熊熊火光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点点占领整个深广的空间,原本暗沉的桌面也开始反出温暖的光。德姆斯特朗方向传来几声高低不齐的口哨,几个霍格沃茨学生听到后傲慢地抬了抬下巴。

他们顺着桌子坐下,有几个矮个子的女生愁眉苦脸地看着略高的木桌。每隔一米,一根粗大的、熊熊燃烧的蜡烛就竖立在桌面中间,承担了大部分照明的任务。布斯巴顿在坐下时出现一阵骚动,阿不思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金色头发的女孩不见了。

威廉姆斯校长低声呵斥了垂着头的穆勒,随即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空出了两个位置。摩尔校长伸出一只戴满戒指的手,把他的脑袋转了回来:“邓布利多!礼貌!”

安娜贝尔小声附和道:“邓布利多一直在看布斯巴顿的女孩子。”

“没有的事,安娜。”

“阿不思在看哪一个姑娘?”多吉兴致勃勃地插嘴。

他们一起看向阿不思,连摩尔女士都感兴趣地侧了侧头。

阿不思低头喝了一口茶,没有再接话的意思。刚好在这时,迪特里希开始讲话。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总是笑眯眯的。但他右脸上有一道相当狰狞的伤疤,这让他的笑容总显得不怀好意。

“欢迎你们,我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你们将会在这里开始为期半年的学习生活。我应该教导你们享受学习,但是我要说:去他妈的学习!”他突然抬高了音量:“这半年是为了一个伟大的赛事——一个考验你们才智,检验你们勇气的绝佳机会——那就是我们期待已久的三强争霸赛!”

德姆斯特朗桌上爆发出一阵欢呼,伴随着沉重的敲击声。这回他们都看清楚了;那是手杖在敲打地面。

“他们简直像…简直是一群野蛮人!”坐在安娜贝尔旁边的金小声说。迪特里希继续解释三强争霸赛的规则,在说到十七岁以上才能参赛时,阿不思确定这位校长警告地看了一眼德姆斯特朗方向。

“野蛮人,哼!可不是吗,”安娜贝尔在费力地用刀叉分割鹿肉的时候评价道:“餐桌上居然还有整块猪蹄!多吉,你在吃什么?”

多吉咽下了口中的食物;他口齿清晰地回答:“德国脆皮猪肘。”

“梅林在上!能拜托你别把盘子弄得那么恶心吗?”

“你未免对他要求太高了。”阿不思用魔杖点了点安娜贝尔的盘子,把鹿肉片得厚薄适中:“而你是个巫师,安娜。”他戏谑道。

德姆斯特朗桌上有人在低笑。阿不思抬头,看见一个黑头发的女生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盘子里的块茎。在女孩的斜对面坐着一个金发少年,他背对着阿不思,手中的银质餐刀没有任何阻断、精准无比地切开一块厚厚的带着血丝的鹿肉。他漫不经心地抽出餐刀,刀光在他指间一闪,整个刀面就没入了桌上一整只烤乳猪。

阿不思扭头看了看默默喝汤的布斯巴顿长桌,开始觉得也许德姆斯特朗环境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桌上大多是肉食:叠放在一个大圆盘里的鲑鱼、虹鳟鱼、梭鲈和鲤鱼,整只整只端上来的烤猪,还有烤得外焦里嫩的鹿腿羊腿一类。胆小的女生对着鱼类凝固的眼珠不敢下叉,只能挑着吃一些白肠和扭结饼。布斯巴顿对鱼类接受度较高,但也不见他们动那些大得惊人的烤物。阿不思叉过一条虹鳟鱼,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似乎是刚刚从他们走过的那片大湖里直接钓上来的。

甜点上来时客人们都松了一口气。黑森林蛋糕和洒满糖粉的雪球看上去足够讨人欢心,盛放甜点的精致银盘也让人感到德姆斯特朗的诚意。阿不思举起叉子,在心里打着草稿如何向阿利安娜描述这种杏仁蛋糕的美味——

礼堂大门轰然打开。

阿不思嘴角残留着一点奶油,猝不及防地对上金发少年转过来的视线。那双形状漂亮的眼睛藏在细碎的金色刘海下面,里面有着对即将发生的闹剧跃跃欲试的激动。他只是扫了一眼茫然的霍格沃茨长桌,就专注地看向骚乱的中心。

“什么事,鲁伯?”迪特里希大声压过讨论的声音。

 

叫作鲁伯的护林员看起来惊慌失措。他脸色苍白,靴子上沾着的泥土弄脏了原石地板;不过没人有空在意这种事情。这个可怜人在校长问第二声话之前尖声叫起来:

“死了!”

几秒钟恐怖的死寂,随即是快要把礼堂顶掀翻的讨论和尖叫。

“你发什么疯?”

“我在树林边,她就躺在雪地上——她死了!梅林的裤子啊…她死了!”

阿不思站起来,心脏砰砰直跳。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布斯巴顿的长桌,发现那个失踪的金发姑娘正坐在座位上,双唇紧闭,浑身发抖。她注意到阿不思在看她,立马故作凶狠地回了一记瞪视。阿不思惊讶了一瞬,随即意识到这敌意不是冲他而来。他转头看向德姆斯特朗长桌上的金发少年,发现对方正收回一个轻佻的手势。

他也注意到了——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阿不思想到——这真是很有趣。

评论(4)
热度(157)
© 酥山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