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一如我 彼一如我

酥山  

【GGAD】布斯巴顿加十分

*三强背景,地点在德姆斯特朗 

*设定是电影里的德姆斯特朗男校+布斯巴顿女校 

*祝我的移动硬盘 @发芽马铃薯生日快乐! 



阿不思·邓布利多在一个雪夜成功潜到布斯巴顿巨大的马车旁。

他也实在幸运。布斯巴顿的校长和几个教授此时都在德姆斯特朗的城堡里商谈三强争霸赛的相关事宜,因此马车上的禁制并不那么严密。按理说,他本来可以不引人注意地溜上马车,但巡逻的学生突然爆发一阵骚乱,好像她们发现有人躲在树林里。又一队学生走出马车探查情况,阿不思手忙脚乱地往马车下面钻去。几个守夜的布斯巴顿学生走得越来越近了,阿不思甚至能闻到她们身上的花香。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退到巨大车轮投下的阴影深处,只露出一双眼睛向外看去。为首的女生站在原地仔细听了一会,没察觉到任何异样,只好回去了。布斯巴顿尖细的鞋跟踩在石板路上,在黑夜里发出清脆的预警,也掩盖了阿不思溜上马车的动静。他来不及细想,闯进了一间空房,飞快地转身将门反锁上。

“我刚刚确实看到有人在外面的树林里,”他听到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懊恼地说,“要不要请普利斯特教授去检查一下?”

“教授恐怕还在城堡里。”

“我去检查车轮。你去找教授——”

阿不思倒吸一口气。随着脚步声愈来愈近,他开始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过了一会,就有人礼貌地敲了敲房门:

“普利斯特教授,请问您在吗?”

敲门的是布斯巴顿四年级的一个学生。她察觉到房门从里面被反锁了,不由得疑惑地又问了一句:“教授?您没事吧?”

话音未落,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红发的高挑女生对她露出一个略显艰涩的微笑,一言不发地匆匆走了出去。她看着对方的背影,本来想拦下问问为什么她在教授的房间里,但那个女生走得很快,早就在几个拐弯后消失了。

阿不思不得不把束腰改宽了两个号,这样才不至于被憋死。他此刻换上了布斯巴顿的校服,尽量不去想为什么双腿之间有凉风吹过。“你这是疯了,”他在想象中听到阿不福斯这样对他说,“为了一块破石头。”——他的弟弟不学无术,但却因此显出一份乡野村夫式的傲慢,任何人都休想用魔法石、世纪难题或者神秘传说的好处来诱惑他。在这一点上,阿不思就平易近人得多。他在布斯巴顿一出场的时候,就看出那位校长的手杖上镶嵌的石头上携带着极其古老的符咒,绝非凡品。他辗转反侧了两个晚上,终于决定在今夜溜到布斯巴顿的马车上亲自将那块石头研究一番。这难得平易近人的决定引发了一连串平易近人的事故,继在沼泽里打滚、灌木丛里爬行之后,现在他穿上女校的制服。

他刚刚摆脱一个巡视的布斯巴顿级长,就看到外面亮起了火把。魔法燃起的冷光在黑夜里连成起伏的河流,映出每个人脸上严肃的神情。一个领队模样的布斯巴顿学生开口道:

“是谁看到有人往这边走的?”

一个学生回答:“是我。十分钟前,我看到一个男生在树林那边。从衣着来看应该是学生。”

“霍格沃茨还是德姆斯特朗?”

“太远了,我没有看清。”

这对话引起一阵不安的骚乱。

“这么晚了,他们来干什么?”

“而且今晚校长和普利斯特教授都不在。”

阿不思的心被狠狠提起来了。他知道布斯巴顿校长有很多手杖,但不知道今天她带走的会不会是他想找的那一根?他伏得更低了些,从窗口前走开,趁着布斯巴顿的学生们都在乱哄哄地寻找树林里的神秘人时顺着走廊向校长的衣帽间走去。马车外人声鼎沸,她们都没想到有人会突破禁制来到马车里,因此走廊里反而空无一人。他顺着墙壁一路向前摸去,终于在一片漆黑中碰到房门上的锁,仿佛握住了一块冰;正当他准备从袖口里抖出魔杖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不思一惊,手中的魔杖转了个方向。他转过身,借着月光谨慎地打量着对方,同时飞快地思考着要用什么借口蒙混过去。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女生个子很高,金色的短发在月色里闪闪发光。从制服来看,她应该是级长之类的人物。他缓缓地退了一步,心里知道今天是不可能看到那颗石头的了。

“你怎么不进去?”令他惊讶的是,这个女生问道;她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要开门就快点。她们马上就回来了。”

阿不思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问。但是他知道此刻最好别多说话。他重新低头查看起锁上的魔法阵和咒语,这个布斯巴顿学生也上前和他一同研究。锁被设计得很复杂。很多术法精深的巫师会自己设计新的咒语保护他们的宝藏或秘密,同样高明的窃贼则需要当场绞尽脑汁,破解那些或晦涩或蹩脚的咒术。他试验性地试了几个魔咒,破除了表面的验证身份的魔法阵,可锁头很固执地没有给他一点反馈。外面的人一无所获,已经陆陆续续地回房间睡觉了,走廊尽头的动静马上就会被发现。

正在这时,另一根魔杖从旁边毫不客气地伸了过来,杖尖插进锁孔,一道咒语直接劈进锁头深处。两人都听见咔擦一声轻响,校长室的门缓缓敞开了。他们飞快地溜了进去,在黑暗里面面相觑,似乎都有很多问题想问,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阿不思轻轻咳了一声,率先转开目光,开始寻找那根手杖。另一个人跟在他后面,也没发出一点声音,时不时怀疑地看他一眼。在阿不思搜查衣柜的时候,她刚好也在一堆毛衣里翻找,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困惑。有一次那个金发女生几乎要开口说话了;阿不思刚好在那时打开了一个满是胸衣和束腰的柜子。他从镜子里看到,对方张了张嘴,又转身继续去翻下一个箱子了。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压迫中,阿不思从一个桃木立柜里翻到了那根他心心念念的手杖。一颗黑色的石头静静躺在手杖顶部,在黑暗里泛着柔和的绿光。他取出这根手杖细细端详,果然,几行魔文被隐秘地雕刻在石头两侧。这并不是魔法石,但也是一颗很珍贵的宝石。他默记了几行,觉得一时之间很难解开这几行古老魔文的含义,便把手杖又放了回去。他这时才听见窗外一阵紧似一阵的风雪声,寒风呼啸中似乎还夹杂着飞马振翅的声音,好像正有人从远方驾车而来。他又仔细听了一会,觉得可能是布斯巴顿校长从城堡回来了。金发女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窗户,阿不思点点头,两人便一同从窗口翻了出去。

刚刚落地,三根魔杖就齐齐指了过来,他们被三个巡逻的学生团团围住。一道严厉的质问随即而来:

“你们怎么不去睡觉,在这个时候跑出来?”

这个问题也是阿不思想问的。

“我们刚刚听到外面有人闯进来,就想出来看看。”金发女生说,指了指胸口的徽章,“我是级长。现在我命令你们都回去睡觉,今天晚上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了。”

巡逻的学生们看到级长徽章,犹豫了。

“可是每天都得有人轮流值班,这是校长说的。”

“既然没有事情发生就算了,”阿不思说,即便是在黑夜里,他都能感到三个巡逻女生严厉的目光正穿透他的空荡荡的胸口,揭穿了他的真实身份,“但为了安全,我们得再去树林里检查一下。”

三个布斯巴顿交头接耳一番,一口回绝:“还是请你们现在回到自己的寝室吧。”

措辞礼貌,但眼神严厉,不容反驳。

两人几乎在瞬间同时抽出了魔杖——两道昏迷魔咒,分别击中了左右两个布斯巴顿学生。中间的学生只来得及倒吸一口冷气,就不声不响地被第三道咒语击晕过去。阿不思和那位假冒级长快速地修改了她们的记忆,而与此同时,布斯巴顿校长的马车已经降落在湖面上。金发女生骂了一句脏话,声音低沉,阿不思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转头看去,却只看到对方幻影移形的残影。布斯巴顿校长正从湖面上走来,再没有时间容他耽搁;阿不思小声念出解咒,也幻影移形离开了。

 

阿不思回到霍格沃茨的帐篷,蹑手蹑脚地爬上四柱床。多吉睡得口水横流,迷糊地说了一两句梦话,阿不思想了想,还是没有叫醒他。他知道这个房间里的五个男生中起码有三个会对他的布斯巴顿之行很感兴趣,但鉴于这个故事中有一段让他想杀人灭口的桥段,阿不思决定守口如瓶。几个星期后,他结束了第一轮三强争霸赛,圣诞舞会也即将开始——这意味着圣诞树,圣诞毛衣,源源不断的蛋奶酒,以及踩别人的脚。就算是对德姆斯特朗来说,圣诞节也是个值得庆祝的节日;学生们从森林里砍下三人粗的松树,七天过去后,礼堂里还有经久不散的松针清香。家养小精灵在石柱上挂满槲寄生和环绕的冬青,另用红色的缎带加以点缀。所有的学生除了准备期末考试,还要负责每天敲下湖面上厚实的冰层,捕捞冬季肉质肥美的鲷鱼和鳟鱼。白色和红色的咒语跨过冰封的湖面,跨过蓬松的雪地和灌木,将夜晚燃烧成白昼。

因此,在再次看到那双眼睛之前,阿不思繁忙的大脑都快忘了那件事了。他确实想过,那个假扮成布斯巴顿的男生可能来自德姆斯特朗——但他没想到会与他在此时相见。阿不思正在排队拿蛋奶酒,而在他左前方的队伍中正好站着排队拿鹿排的男扮女装爱好者——之一。最好的情况是,他们互相装作不认识对方,在队伍相交而过的时候点点头敷衍了事。可虽然心里都这样想着,两个人却都没有移开视线。队伍一点点缩短,他们也离得越来越近,总不好一直维持着大眼瞪小眼的尴尬状态。根据盖勒特·格林德沃后来不负责任的扯淡来看,在这段时间内他不仅确认了阿不思的身份,还完成了从对他好奇到对他感兴趣的跨越。用阿不福思的话来说,这是他亲哥邪恶爱情种子的萌芽,就好像一头羊爱上了另一头羊。但阿不思知道不是——因为此刻他正被无与伦比的羞耻折磨,全身心思考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怎么让自己看起来像多吉。

终于,两支队伍来到了这个避无可避的时间点,红发女装爱好者和金发女装爱好者都来到了彼此的悬崖边上,距离近到就算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也会礼貌打声招呼的地步。更可恶的是,他们都没抓紧机会移开视线,因此这也成为他们以后每次争吵的保留项目。但两人回忆中唯一一致且平和的部分随后到来——盖勒特率先放下手上的盘子,邀请阿不思跳下一支舞。

阿不思拒绝了。

他说:“我只会跳男步。”

盖勒特马上说:“我也只会跳男步。”

他们都急于向对方表明,自己虽然穿过蓝色的、下摆开叉的小裙子,虽然面不改色地翻过胸衣和束腰,虽然曾经用变声魔法把自己的声音变尖、喉结缩小,其实心底还是一个只会跳男步的朴实男青年。他们正直且坦然的一番剖白被排在队伍后面的人打断了,乐队在此时奏起下一首歌的前奏,两个只会跳男步的人同手同脚地走进了舞池。盖勒特抢占先机,很自然地将手放在阿不思的腰上,而阿不思托起盖勒特的手。他们谁也没妥协,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站在一众翩翩起舞的人中,杵成了一根相拥的盐柱。

然而他们的对话还在低声继续。

“布斯巴顿?”

“级长?”

“盖勒特·格林德沃。”

“阿不思·邓布利多。”

盖勒特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霍格沃茨的勇士深夜潜入布斯巴顿的马车,后果会是怎样的,两人都心知肚明。但因为某些难以启齿的细节,这件事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

“你去找什么?”

这是重点。

阿不思打量着这个格林德沃——他看上去不怀好意。

“我们找的是不是同一件东西?”

他们随着音乐转了个不算流畅的圈,盖勒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三兄弟里最傲慢的卡德摩斯,向死神要一块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石头,”他在阿不思耳边说,“在手心里转三次。卡德摩斯心爱却早夭的姑娘,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他眼前。你要这块石头作什么呢?你有心爱的人吗?”

再一次转圈的时候,阿不思踩了他一脚。

“可她尽管返回了人间,却不真正属于这里,从地狱召回的灵魂将永远痛苦,”阿不思低声说,“我要这块石头来作什么呢?”

“那你去找的是什么?”

“那不是真的魔法石。”

他们短暂地分开,向前跨一步重逢,仿佛中场休息之后再次交手。

“三兄弟里最聪明的伊格诺图斯,向死神要件能让他找不到自己的斗篷,”盖勒特说,“他活了很久,直到他主动脱下斗篷,迎接死亡的到来。你对死亡感到恐惧吗?”

“他终生需躲在这件斗篷下面,死神看不到他,凡人也看不到他。他与世界隔着一层懦弱的防护罩,与世隔绝地活着,”阿不思说,“我要这件斗篷来作什么?”

他对两件圣器都不感兴趣。然而还有最后一件圣器——死神交给佩弗利尔三件宝物,一件让人召唤亡者,一件让人逃离死亡;还有一件,这件圣器让拥有者在凡间所向披靡,让所有人都心向往之。在三强争霸赛刚刚开幕的那个晚宴上,在所有令人眼花缭乱的魔法、鲜花般娇妍的少女和各色佳肴中,在环绕而上、模糊梦幻与现实边际的烟雾里,唯有两双清醒锐利的眼睛,贪婪地锁定了布斯巴顿校长手杖上的那颗黑色的石头。

原来德语写成的童话和英语写成的童话,可以织就出同样的野心。

一曲终了,他们谁也没继续讲下去。

“那块石头确实不是魔法石,”他们走下舞池,盖勒特对他说,“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没仔细看,好像是关于思想控制一类的。”

阿不思随即瞪大了眼睛——大庭广众之下,盖勒特从口袋里随随便便就掏出了那块应该在布斯巴顿马车上的石头,厚颜无耻地将其抛上抛下:

“我把它挖出来了。你想仔细看看上面的魔文吗?是更强力的摄魂取念——你干什么?”

阿不思将他一把推到帷幕后面:“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盖勒特耸耸肩。

“我随手拿的。布斯巴顿校长也没有发现。”

“你得把它还回去。”

“我本来就打算还回去,”盖勒特说,“我对别人心里怎么想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好,”阿不思说,“我们现在就去布斯巴顿的马车。”

“你不相信我,”这个小偷半真半假地说,“我太伤心了。”

 

不管是不是相信与否的问题,他们最后还是来到了布斯巴顿的马车旁。

“那天在树林里的人就是你吧。”

“你是说哪一天?我来了两次。”

有些地方的积雪融化了,露出底下湿润的松枝。少年轻盈地跳过那些开始腐败的部分,小心地不在雪地上留下脚印。当他们还年轻的时候,黑白世界就这样简单地铺陈在他们脚下:只用拿走好的,留下坏的。

“我第二次来的时候,没见到上次见过的平胸布斯巴顿女生,”盖勒特走在前面,回过头对他笑了笑,“没有级长徽章,你上次是怎么解开马车禁制的?”

“我是从窗户翻进去的,上面的禁制比较简单。你为什么要来两次?”

“为了找你,”盖勒特说,“既然这块石头对我没用了,那还不如给你。我以为你是个布斯巴顿。”

说话间,他们已经从窗户钻进了布斯巴顿的马车。刚刚落地,走廊上就响起了人声。布斯巴顿尖细的鞋跟踏出整齐一致的预警,阿不思长叹口气,终于问出埋藏心底很久的疑问:

“不睡觉就算了,她们怎么连圣诞舞会都不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对视一眼,盖勒特近乎透明的右眼在黑暗中显出一丝狡黠意味。

“那我只好伪装成霍格沃茨的学生了。”

他们好像这才意识到整件事的滑稽之处,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十秒钟后,房门就被推开了,三个布斯巴顿学生举着魔杖站在门口,狐疑地打量房间里两个个子高挑的学生。她们穿着布斯巴顿的长裙,却都很潇洒地翘腿坐在书桌上,露出放荡不羁的底裤。为首的一个学生质问:

“你们怎么不去圣诞舞会?刚刚有什么好笑的?”

红头发的那个若有所思:“你们有点眼熟。”

“什么?”

金发的女孩举起一块石头:“我们来还一样东西。只停留十分钟。我是级长,但我知道我的命令对你们也没什么用,那就只好请你们睡一会了。”

他话音刚落,两道迅疾无比的昏睡咒在瞬间击倒了左右两个布斯巴顿学生。中间的女生露出茫然的神色,仿佛挣扎着要回想起一些被修改过的记忆,但随即就被盖勒特击晕过去了。

“干得漂亮,格林德沃小姐,”阿不思把裙摆扎在腰上,“德姆斯特朗加十分。”

而格林德沃小姐向他眨了眨眼睛:

“要我说,还是——邓布利多加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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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续续从兔兔生日那天开始写,因为太懒磨了一个多星期,希望这篇沙雕能让她快乐1笑!

同时也可以是圣诞贺文和元旦贺文,大噶可以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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