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Representation is Political

酥山  

【GGAD】此案无关风月 013

安娜贝尔在晚餐的时候兴致勃勃地问:

“你和格林德沃吵架了?”

阿不思低头切面包。

“没有。”

安娜贝尔脸上瞬间写满了失望两个字。

霍格沃茨长桌的新住客费比安习以为常地拍了拍阿不思的肩膀:

“没事,你能忍受他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多吉看了一眼阿不思,很识趣地没有附和。但费比安仍在滔滔不绝:

“我们都在猜测你们什么时候分手。哦不是,对不起,我的英文不太好。那个词是怎么说得来着?就是形容感情破裂的那个词。情断义绝?生死不见?”

金提醒:“断交?”

“行吧,先不扣字眼。”他扔下堆得高高的盘子,一条健壮的手臂搭上了阿不思的肩膀,“没有谁真的会喜欢格林德沃,你懂吗?你没什么错,你做得很对。要不是我在德姆斯特朗读书——欸,总之,离他远点,这个人——”他歪了歪头,道,“脑子有点问题。”

阿不思慢慢道:“我以为你们都很怕他。”

“不错。但我们只是不想惹麻烦。格林德沃不怕惹麻烦,他是个疯子。你知道他二年级的时候是怎么对付可怜的克林吗?嗯,总之——”

“总之,”阿不思冷笑道,“你对我说的这些话对格林德沃并没有影响。”

他一推盘子站起来,沉重的橡木长椅猛地歪斜,坐在他身边的费比安差点滑下去。摩尔女士陪同威廉姆斯女士去了法国;长桌上其他人紧张地看着面色阴沉的阿不思。

“我唯一遗憾的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费比安,“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居然不是他。我期待和盖勒特站在同一个战场上,而不是你,费比安先生。”

他没去管费比安顿时涨红的脸,转身便走了。他身后传来清脆的破裂声,还有多吉的声音:

“阿不思!”

阿不思没有理会,他径直冲出礼堂。怒火仍在他心头萦绕不去,而且愈烧愈旺,恐怕下一秒就要化作更多尖刻的词语脱口而出。他知道和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发生争吵会让霍格沃茨学生处境艰难,但他此刻并没有想这么多。阿不思隐约知道自己的愤怒从何而来,他为此慌乱,步伐也缓下来。

“阿不思,”多吉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你有点过分了。”

阿不思转过身来。

“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多吉终于平顺了呼吸,问,“就算费比安对格林德沃的看法错了,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和我有什么关系?’”阿不思反问,“我并非在维护格林德沃。我知道你们如何评价他,正如我知道托马斯在我满分通过NEWS后是如何评价我。你们——”

“托马斯那混蛋说什么了?”

“这不重要,多吉。”阿不思道,“人们对他们不能理解的头脑总是满怀恶意,但是我不能接受我的行为导致这一后果。盖勒特或许是个骗子,但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这丝毫无损他依然是德姆斯特朗最出色的学生这一事实。”

“他骗了你?”多吉问,“这就是你们吵架的原因?”

阿不思叹了口气。他突然感到疲惫,顺着石墙滑坐下来。多吉也在他身旁坐下,似乎誓要用自己找不到重点的问题将阿不思淹没。

“我们没有吵架,多吉。我们只是——我只是——”

“和凶杀案有关吗?我记得你们一直在查。”

“是。我和盖勒特,我们曾经一起调查。但是他对我有所隐瞒。”

“啊哈,”多吉道。“我并不感到惊讶。当初——”

阿不思连忙打断他:“现在不要和我说‘当初我就提醒过你’这种话。”

“好吧。但是凶手不是已经被抓到了吗?”

“其实我不能肯定穆勒是凶手。但我依然给他设下了圈套。”阿不思抬头望向上方的拱顶,仿佛站在黑暗的隧道一头向另外一头的光点张望,“他也许是凶手,也许不是。有太多疑点;夏洛特后脑的伤口是谁造成的?穆勒的记忆里没有于之相关的内容。还有,为什么尸体会出现在湖边的空地上?是谁移动了尸体?”

“但是,”多吉指出,“他有夏洛蒂的魔杖,并且承认自己将夏洛蒂淹死。这已经足够给他定罪了。你没有错,阿不思。”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跟他说这句话了。但讽刺的是,阿不思的负罪感仍挥之不去,顽固地在他大脑里占有一席之地。

“只是我很好奇,”多吉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犯罪现场并没有死者的魔杖,凶手——或是别的什么人,带走了它。在当天晚上,穆勒的盘子里剩下了许多难以切开的鹿肉。巫师只要用魔杖便能轻松片肉,而穆勒在走出礼堂之前确实是那么做的。但他回来后却再没有用过魔法。布斯巴顿的校袍全身上下只有袖口一个口袋,阿不思猜测那个口袋里可能多了一根不属于他的魔杖。

“这都是你吃饭的时候看见的吗?”多吉道,“我开始觉得有些害怕了。你有没有在半夜偷听我的梦话?”

“我只能告诉你你的呼噜声太大了,”阿不思道,“而且你还喜欢芭比娃娃。”

“我不喜欢芭比娃娃!”

“这句话留着说服你自己吧。”

仅凭穆勒不再吃肉这点确实不够,说不定他只是突然决定成为素食主义者。事实上,就在阿不思在晚餐时告诉穆勒根本无人能够下到悬崖下时,他依然不能确定穆勒有死者的魔杖。一个急切想扔掉这咬手证据的人,在听到这个绝好的机会时会怎么做?

“原来如此,”多吉感叹道,“他慌了。那他为什么一开始要夺走夏洛蒂的魔杖呢?”

“因为闪回咒。学校肯定会用闪回咒检查魔杖,他们会发现死者最后施了那些魔咒。在穆勒的记忆里,死者在和他争执的过程中发射了一个灼烧类咒语,在他的右手臂上留下了一个痕迹。”

“如果学校起疑,检查卢西亚和他的身体的话——”

“没错。嫌疑人范围太小了。他避无可避。”

“那么卢西亚也有可能是帮凶了。”

阿不思对此保持沉默。多吉腿坐得麻了,便换了一个姿势。

“阿不思,我有没有说过你和格林德沃不该吵架?”

“我说过了,我们没有吵架。”

“得了吧,阿不思。”多吉道,“也许我很多时候不能理解你,但这点连安娜贝尔都能看得出来。你和格林德沃在黑魔法防御课上虽然还是一组,但每次自由练习的时候都恨不得把对方按在地板上摩擦。”

“有那么明显吗?”

多吉指天划地,发誓说他都要被两人眼里的战意灼伤了。

“好吧,我们出现了一点小矛盾。但是这是不可避免的,盖勒特——我是说格林德沃,他骗了我,所以我也骗了他。而我们暂时不打算原谅对方。”

盖勒特根本不信任他。承认吧,你为什么生气?这就是了,阿不思。

多吉沉默了一会。

“阿不思,你知道吗,你真的很不擅长与人交际。”他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难得的说教意味。多吉在教育他,这点阿不思之前从未想象过。年轻人的自尊心受伤了,他稍微坐直了一点。

“你忘了是谁帮你的情书修改润色?”

“这两者没有关系——而且那只是些语法错误。想一想,阿不思,你们才认识几个月?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这个格林德沃有时让我想起你;我们认识五年了,然而你还不肯告诉我你家地址。”

这是真的。阿不思闭嘴了。

“而且你们都不太能低头道歉,”多吉今晚简直精明得不像话,“只敢在背后教训一下说对方坏话的人。”

阿不思呻吟一声,撑住额头。

“我是不是反应过激了?”

“是。费比安要被你吓坏了。虽然——他确实让人挺烦的。我们都很惊讶,我还以为他和格林德沃是朋友。”

“你们真这么认为?”

“当然!不然金为何每次都给他留一个位置?”

阿不思这回真的惊讶了。

“我以为你们都很不喜欢盖勒特。”

他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女声噼里啪啦地跳出来:

“是啊!我们都恨死他了。”

金拍了拍阿不思的肩膀,安娜贝尔坐到阿不思身边,亲昵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我们每天诅咒他抢走了我们敬爱的邓布利多。”

“但谁让他一来阿不思就能多吃两块胡萝卜呢?”金道,“那可是多吉五年来都没有达成的成就。我都为你感到羞耻,多吉!”

多吉假装没有听见。

“你看,”他总结道,“这几天你都情绪不振。虽然格林德沃让人很不舒服,但我们更想让你高兴。别和他吵架了,阿不思。”

阿不思说不出话来。

“……我真的没和他吵架。但是谢谢你,多吉。”

“你打算怎么和他和好?”多吉并不吃这一套。

阿不思再次失语。金觉得让这双好看的蓝眼睛里流露出迷茫简直是罪恶,她热烈地建议道:“再过两个星期就是舞会!你可以去邀请他。”

“这也太悲惨了!”安娜贝尔惊呼。“不行,决不能让阿不思先这么做。”

“等一等,等一等,姑娘们,”阿不思道,“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两个星期太长了!要我说,明天黑魔法防御课就是个合好的机会。”

“不行,我觉得这太不浪漫了。”

“我和金可以在旁边撒花瓣。我觉得前厅里摆着的那种粉色的花就很好。”

“呵呵,你在质疑我?”

三人的讨论眼看就要化作一场争吵,阿不思不得不叫停。

他叹了口气。

“你们说得对。这确实太蠢了——我是指我和盖勒特的这次吵架,不是指你的粉色鸢尾花,多吉。”所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啊哈,”安娜贝尔道,“所以你们确实是在吵架!”

评论(18)
热度(66)
© 酥山 | Powered by LOFTER